虽然还没进十一月,但是外头还挺冷,江远先把炉子生起来。
屋里渐渐有了点暖和气儿。
江远蹲在炉子前,借着火光,又把昨晚李秀梅列的单子仔细看了一遍。
酒,五斤。
喜糖,一斤。
红纸,两张。
豆腐,得四五斤。
鸡蛋,至少二十个。
盐、酱油、醋这些调料也得添点。
“啧,这豆腐和鸡蛋,怕是得用票。”
江远挠挠头。
自己手里布票、粮票还有一些,可豆制品票、鸡蛋票是真没有。
这年头,豆腐跟鸡蛋都得凭票供应,有时候有票还不一定能买著。
正琢磨著,身后传来窸窣声。
李秀梅也起来了,披着棉袄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江远哥,想啥呢?”
“想豆腐和鸡蛋咋弄,咱没票啊。”
江远把单子递给她看。
李秀梅接过去看了看,想了想:“豆腐要不咱用粮食去换?屯子里老赵家会做豆腐,逢年过节给乡亲们做点,收点黄豆或者粮食当工钱。”
“这能行?”
“能行,老赵头人实在,跟他好好说,多给点粮食,应该能给做。”
李秀梅很有把握。
“鸡蛋嘛!咱屯子里几乎家家都养鸡,虽说冬天了下蛋少,但凑二十个应该能凑出来。就是得花钱买,或者用东西换。”
江远这一下就不愁了:“没事,能用东西换就行!”
李秀梅盘算著:“咱家不是还有点白面吗?一斤白面换七八个鸡蛋,应该有人愿意。或者用白糖换?白糖金贵,肯定有人换。”
江远一拍大腿:“就用白糖换!我这还有点白糖呢,白面留着过年包饺子。”
江远想起来,自己抽奖可没少抽出来白糖,正愁吃不完呢!
“这样,等天亮了,我先去供销社买酒买喜糖买红纸,顺便问问赵婶,看谁家鸡蛋多,愿意换。”
“豆腐的事,你去老赵家问问,用粮食换,看要多少。”
“嗯,行。”
李秀梅点头。
事情有了着落,两人心里都踏实了些。
李秀兰也起来了,听说要分头行动,赶紧说:“姐,我跟你一起去老赵家,帮你拿东西。”
“行,咱们先做饭,吃了饭就动身。”
早饭简单,热了昨晚剩下的贴饼子,就著咸菜疙瘩吃了。
吃完饭,天色已经大亮。
江远揣上钱和票,穿上厚棉袄,戴上狗皮帽子,先去了屯子北头的供销社。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赵婶刚开门,正在扫门口雪,看见江远,笑呵呵的:“江知青,这么早?买东西?”
“赵婶早,买点东西,后天办事用。”
江远走进屋里。
“办事?哦对对!昨儿晚上才听你陈婶说了,你要跟秀梅摆酒!好事啊!”
赵婶放下扫帚,走到柜台后面。
“要啥?酒?糖?”
“嗯,散装白酒要五斤,水果糖一斤,还要两张红纸。”
“散白酒六毛一斤,五斤三块。水果糖一块一一斤,要糖票。红纸一毛一张,两张两毛。总共四块三。”
赵婶一边说一边拿东西。
江远掏出钱票递过去。
赵婶接过,麻利的打酒、称糖、裁红纸。
白酒用两个旧军用水壶装着,糖用油纸包好,红纸卷起来。
“赵婶?咱这儿谁家有鸡蛋啊?”
江远趁赵婶忙着的时候赶紧问道。
“江知青,没票?”
江远苦笑:“是的,赵婶,您知道谁家鸡蛋多,愿意换点不?我用白糖换。”
赵婶手一顿,眼睛亮了一下:“白糖?那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