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肉炖得烂糊,汤是浓白的,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掌勺的老汉手法熟练,大铁勺在锅里一搅,连肉带汤舀起,稳稳当当倒进江远的盒饭里。
“小心烫!汤自个儿添!”
老汉咧著嘴笑,露出几颗黄牙。
“谢谢老叔!”
江远赶紧道谢,捧著热气腾腾的盒饭,找了个避风的石头坐下。
铁柱、王二楞他们也端著盒饭凑过来,围成一圈。
刘大脚跛着脚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江远旁边。
“香!真他娘香!”
王二楞先夹了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也不舍得吐。
一边吸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这狍子肉炖得烂糊,比烤著吃强!”
李老三也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眼:“那是,大锅炖肉,火候足,味儿就是不一样!江知青,你那块腱子肉给我瞅瞅,带筋没有?”
江远把盒饭递过去,李老三伸长脖子看了看,羡慕道:“嘿,这块好!筋头巴脑的,炖烂了最香!”
刘大脚慢条斯理的吃著,一边嚼一边说:“江知青今天那枪是真他娘绝了。我打猎十几年,头一回见第一枪就撂倒那么大野猪的。”
“可不咋地!”
铁柱咽下嘴里的肉,接过话头。
“我叔说了,就你打的那位置,没十几年功夫瞄不准。”
“江哥,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城里拜过师傅?”
江远苦笑,还是那句话:“真没拜过师傅,真是运气,我都不知道怎么就打中那了!”
“那也得你有这天赋!”
王二楞抹了把嘴上的油。
“俺们屯子的汉子,练得也不老少,可没一个像你这么邪乎的。”
正说著,旁边几个其他屯子的汉子也端著盒饭凑过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叫周大勇,是红旗屯的,今天也在堵仗队,刚才抬猪的时候还跟江远打过照面。
“江知青是吧?你好你好啊!哈哈哈!”
周大勇在江远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今天看你打那野猪,枪法真不赖!比我们屯子里那些二愣子强多了!”
旁边一个红旗屯的小伙子不服气:“勇哥,俺们咋就二愣子了?去年冬围俺还打着狍子了呢!”
周大勇眼睛一瞪:“你拉倒吧!那狍子是你打的?明明是人家老韩头先打中了腿,你补了一枪,还好意思说!”
周围一阵哄笑。
周大勇不理那小伙子,转向江远,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江知青,多大了?有对象没?”
这话问得突然,江远一愣:“十九了。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对象有了,都打了结婚报告了,来年开春办事。”
“有了?”
周大勇一愣,随即露出惋惜的神色。
“哎呀,可惜了!我还寻思著,你要没对象,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呢!我表妹在公社供销社上班,长得水灵,性子也好,哎我跟你说”
“你可拉倒吧周大勇!”
王二楞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人家江知青的对象就在我们靠山屯!李秀梅,也是知青,长得那叫一个俊!”
李老三也帮腔:“就是!你是没看见,江知青跟他对象,还有她妹妹,住一块儿,那日子过得,啧啧,跟画儿似的!”
周大勇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江知青,你这么早就把对象接过去住了?”
江远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嗯,她和她妹妹在屯子里没亲没故的,住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
“行啊小子!”
周大勇一拍大腿。
“动作够快的!这才来多久,对象有了,家也安了!比我们屯子那些知青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