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头野狼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传出去丢不丢人！”
这话给众人打了针强心剂。
是啊，人多势众，怕它个鸟！
“火把！多点火把！”
韩德山喊道。
“狼怕火！把营地周围都照亮！”
立刻有人行动起来，将预备好的松明子点燃，插在营地四周。
“枪都拿起来，子弹上膛！”
赵老蔫儿也站起身，抄起了他那杆水连珠。
“几个人一组，背靠背，盯着外面！别乱开枪，听指挥！”
众人迅速编组，三五人一组。
依著窝棚，岩石或树木作为掩体，枪口一致对外。
江远和铁柱、刘大脚、王二楞、李老三凑成了一组，背靠着一块大岩石。
狼嚎声没有再响起。
但能听到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还有狼从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
幽绿的光点在周围闪烁。
“看见没？至少五六只！”
王二楞压低声音，枪口微微移动，追随着那些绿点的轨迹。
“娘的，这帮畜生是闻到肉味了。”李老三啐了一口，“想捡便宜？做梦！”
“都稳住，别急着开火。”
刘大脚经验丰富些。
“它们不敢直接冲火堆。等它们再靠近点，或者忍不住扑过来的时候，听赵炮头命令，一齐开火，火力覆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左侧外围一组人的火把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火焰猛的一晃。
几乎同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黑暗中猛地扑出。
目标直指火堆边还没来得及完全拖进安全区的一小堆野猪下水！
“开火！”
赵老蔫儿的吼声与那影子扑出的动作同步。
“砰！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打破了山夜的寂静。
至少有七八支枪同时朝那个方向开火。
子弹在火光中划出暗红色的轨迹，没入黑暗，或者打在岩石、树干上，溅起火星和碎屑。
那只扑出来的狼在半空中就被至少两三发子弹击中。
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噗通”一声摔在雪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枪声一响，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黑暗中潜藏的其他狼也被激怒，几声更加暴戾的嚎叫响起，同时从两三个方向，又有三四道影子扑了出来！
“咱们三队加起来，第一天这收获，顶往年两天了。”
猎物被众人堆在营地中央，垒成了一堆
会计一直在忙着清点登记。
“野猪两头，狍子四只，獾子三只，獐子两只，野鸡十二只，飞龙一只，野兔八只。”
（飞龙就是比较稀有的野鸡，这么理解就行。）
“按规矩，先抽两成上交公社，三个屯子一个屯子两成，剩下的在座的按贡献跟人头分。”
会计点完，陈永贵对着大家伙说道。
“今晚先吃一顿，剩下的明天送回屯子，让妇女同志们处理。”
众人欢呼起来。
冬围不就是为了吃肉吗？
“赶紧，动起来！捡柴生火！”
“得嘞！”
众人四散行动。
夜幕完全降临，营地中央已经燃起几堆篝火。
两头野猪已经开膛破肚，内脏单独用盆装了。
猪肝、猪心、猪肠子需要去敬山神爷，算是个规矩了。
猪肉被砍成大块，用削尖的树枝穿了，架在火堆上烤。
没锅，没多少调料，就靠火烤，顶多撒点从家里带来的粗盐粒子。
可这丝毫不影响肉香在营地弥漫。
油脂滴在火堆里，滋啦一声，馋得人直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