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分工明确,众人开始分队。
江远被分在堵仗队,跟着赵老蔫儿。
铁柱也在这一队,还有王二楞、李老三、刘大脚等四十几个人。
“堵仗的,跟我走!”
赵老蔫儿一挥手,领着四十几个人往西边走。
走着走着,雪开始飘了。
起初是细碎的冰晶,江远还没感觉出来下雪。
渐渐的,雪花变大了,簌簌往下落。
地上很快就覆了薄薄一层。
“嘿,今年这雪下得早啊!”
王二楞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在手心里化开。
“还没进十一月呢,就飘雪了。”
李老三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早下雪好,雪厚了,野物没处藏,咱们才好打。”
江远跟在赵老蔫儿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道上。
脚下的雪还不算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雪花落在狗皮帽子上,很快就化成了水珠。
队伍走了约莫半小时,到了一处狭窄的山口。
两边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十几米宽的通道。
“就这儿了。”
赵老蔫儿停下脚步,转身对众人说:“这是老黑山野物出山的必经之路。咱们分两拨,一拨守左边,一拨守右边。记住,找好掩体,别露头太早,等野物跑近了再打。”
“赵炮头,咱们在这儿要守多久啊?”
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问。
“得等前头赶仗的把野物轰过来。”
赵老蔫儿找了个背风的大石头后面蹲下。
“估摸著得两三个时辰。都找地方隐蔽,别出声,别乱动。”
四十几号人立刻散开,各自寻找掩体。
江远跟着铁柱,在赵老蔫儿旁边找了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刚好能蹲下两个人。
“江哥,一会儿打起来,你可别慌。”
铁柱把老洋炮架在石头上,枪口对着山口方向。
“我没打过,你多指点。”
江远也把水连珠架好,学着铁柱的样子,把枪托抵在肩上试了试。
“没啥难的,等野物跑过来,看准了,瞄准了,扣扳机就行。”
铁柱转过头跟江远说。
“就是记住,打跑动的东西,得瞄它前头一点。”
江远点点头,从子弹袋里摸出五发子弹,压进弹仓。
雪越下越大了。
视野里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峦都模糊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江远蹲在石头后面,手脚开始发麻。
山里比屯子冷得多,寒气透过棉裤直往坤坤钻。
江远搓了搓手,又活动了一下脚趾。
“冷吧?”
铁柱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递给江远:“来一口,暖暖身子。”
江远接过来,也抿了一小口。
“谢了,铁柱。”
“客气啥。”
两人正说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锣声。
“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