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旧挎包,又塞进去几块玉米面饼子,一小包咸菜疙瘩。
干粮得备足,山里可没地方吃饭。
接着,江远又从墙角拿出之前砍柴用的那把斧头,磨了磨刃。
冬围虽然主要是打枪,但斧头也能派上不少用场,比如开路,砍树枝生火啥的。
忙活完这些,已经快中午了。
江远正想着做点什么饭,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秀梅和李秀兰回来了。
姐妹俩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江远哥!我们回来了!”
李秀兰一进门就喊。
“咋样?学得还行?”
江远笑着问。
“可好了!”
李秀梅放下手里的东西,迫不及待的开始说。
“志强给我们讲了好多!上午学了毛选里的一段,还认了十几个新字。下午晓梅教我们打算盘,我和秀兰都学会了简单的加减!”
“还有还有!”
李秀兰也抢著说。
“屯子里来了七八个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五六岁。我和姐姐教他们认字,他们可认真了!”
“行啊,都当上小老师了!”
江远打趣道。
江远看姐妹俩这么高兴,心里也挺舒坦。
江远把准备好的午饭端上炕桌,招呼她们吃饭。
一边吃,李秀梅一边叽叽喳喳讲著上午的事情,李秀兰时不时补充两句。
江远就笑着听,偶尔问一句。
吃过饭,姐妹俩抢著刷碗,江远也没拦著。
他盘腿坐在炕上,琢磨著冬围的事儿。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挺平静。
李秀梅和李秀兰每天上午准时去学习小组,下午有时候教孩子,有时候就在家忙活家务。
江远也没闲着,把家里该修的修,该补的补。
中间又去赵老蔫儿那儿请教了两回,还跟着去了后山。
用老刘头修农具剩下的一小截木头做了个简易的子弹袋。
这天早晨,天色挺阴。
江远刚和李秀梅一起把刚买的点白菜搬进挖好的菜窖里,直起腰喘口气。
就听见屯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上的大喇叭,“刺啦”一阵电流杂音后,响起了陈永贵的大嗓门:
“喂!喂!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儿!妇女同志们!注意啦!注意啦!”
声音透过寒冷的空气,传遍了屯子的每一个角落。
“接公社通知,还有咱们几个屯子商量好了。”
陈永贵的声音继续响着。
“今年头一场冬围,定在后天开始,地点就在老黑山一带!”
“各家各户,凡是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劳力,能打枪的,愿意来的。”
“后天一早,天亮前,全部到大队部门前集合!自几带着点干粮、水壶,穿厚实喽!”
“枪,有自家枪的带上自家的,没枪的到队里领!子弹按人头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