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歪斜的木靶子。
江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屏住呼吸。
江远把枪托稳稳抵在肩窝,脸颊贴紧枪托。
眼睛看向准星和缺口,远处的木靶子在视野里微微晃动。
根据刚获得的射击知识,感受着枪身的重心,调整著呼吸节奏。
大约过了七八秒,当准星缺口和靶心在视野里趋于稳定时,江远右手食指轻轻加力。
“砰——!”
一声枪响在山坳里炸开,枪口喷出火焰和硝烟,后坐力给江远肩膀来了一下子。
水连珠的后坐力不算小,震得江远肩膀有点发麻。
硝烟散去,远处的木靶子纹丝不动。
赵老蔫儿眯着眼睛看了看,摇摇头:“脱靶了。枪口跳了,你扣扳机的时候手腕动了。”
江远揉了揉发麻的肩膀,心里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江远太想着按照知识正确操作,反而忽视了水连珠这种老枪的后坐力。
这种老枪扳机硬,扣发瞬间需要更稳的控制。
“再来。”
江远没有气馁,退掉弹壳,重新上膛。
“砰!”
第二枪。
远处木靶子“啪”的一声,边缘的木屑飞溅了一下。
“擦边!好小子,天赋够好!再调整一下,瞄低一点,这枪子弹飞出去会往上飘一点。”
赵老蔫儿转头看了江远一眼,有点惊讶。
江远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回想刚才射击时的感觉,把瞄准点略微下调。
“砰!”
第三枪。
木靶子中央偏左的位置,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弹孔!
“好!你真他娘有天赋!”
赵老蔫儿一拍大腿。
“中了!虽然偏左,但五十米能上靶,第一次打水连珠,不错了!”
江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这三枪下来,信心大震。
“继续,把这几发子弹打完,找找感觉。”
赵老蔫儿指著布包里剩下的子弹。
江远也不客气,一颗接一颗的打。每打一枪,
他都仔细体会变化。
江远的准头在稳步提升。
赵老蔫儿在一旁看得暗暗点头。
江远又打了七八发子弹,肩膀被后坐力撞得有些发麻,但准头越来越好。
到最后几发,五十米外那个歪斜的靶子已经被打出了好几个清晰的窟窿。
“行了行了,省著点子弹。”
赵老蔫儿见江远越打越顺,反倒叫了停。
“子弹金贵着呢,让你过过手瘾就得了。剩下这些留着冬围用。”
江远意犹未尽的放下枪,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赵大爷,这枪真带劲!”
“那是,老毛子的东西,皮实耐用。”
赵老蔫儿接过枪,熟练地退掉最后一发子弹,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
“你这枪感不错,是个好苗子。冬围的时候跟着我,别乱跑,多看多学,保准有你出力的时候。”
“哎!谢谢赵大爷!”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回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山坳里的枪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回到屯子,天还没黑透。
江远跟赵老蔫儿道了别,脚步轻快的往孙大爷家走。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除了李秀梅姐妹,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志强?”
江远推门进去,看见张志强坐在炕沿上,正跟李秀梅说著什么。
“江哥回来了!”
张志强看见江远,赶紧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笑。
“咋有空过来了?”
江远脱下棉袄挂在门后,走到炉子边烤了烤手。
“找你说点事。”
张志强搓了搓手,有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