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这烟是从公社里的供销社买的,留着应酬用。
赵老蔫儿好这口,带两包去,礼多人不怪。
出了门,江远熟门熟路往后街走。
下午,屯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口抽冰嘎(陀螺),木鞭子抽在冰面上“啪啪”作响,冰嘎转得嗡嗡的。
“江叔!”
有个孩子认出了江远,大声打招呼。
“哎!”
江远笑着应了一声,没多停留。
到了赵老蔫儿家院门口,院门虚掩著。
江远敲了敲,里面传来赵老蔫儿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赵老蔫儿正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块鹿皮,细细擦拭著一杆老枪。
枪看着有些年头了,枪托磨得油亮,枪管却擦得锃亮。
“赵大爷,忙着呢?”
江远走上前,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赵老蔫儿抬头瞥了他一眼,没停手里的动作:“江知青啊,有事?”
“没啥大事,就是来看看您。”
江远从兜里掏出两包“迎春”,放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给您带两包烟,解解闷。”
赵老蔫儿看了一眼烟,脸上神色变了些:“你小子,又破费。坐吧。”
江远搬了个小板凳,在赵老蔫儿对面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往那杆枪上瞟。
“看啥呢?认识这枪不?”
赵老蔫儿问。
“看着像是水连珠?”
江远试探著说。
赵老蔫儿眼里闪过一点儿惊讶:“嘿,眼力不错!还知道水连珠?”
“在民兵训练时见过类似的,听教官讲过。”
“嗯,这就是水连珠,老毛子货,学名叫莫辛纳甘。”
赵老蔫儿把枪托起来,轻轻抚摸著。
“这杆枪跟了我快三十年了。当年打小鬼子,打老蒋,后来打猎,没少出力。”
江远凑近看了看,枪保养得很好,虽然老旧,但看得出主人很爱惜。
“赵大爷,这枪现在还打得响?”
“咋打不响?”
赵老蔫儿一瞪眼。
“前几天我还试了两枪,五十米内,指哪打哪!”
“厉害!”
江远由衷赞叹。
赵老蔫儿把枪放下,拿起烟袋点上,吧嗒两口:“说吧,来找我啥事?总不会是专门来看我这老枪的吧?”
江远嘿嘿一笑:“瞒不过您。是这样,陈队长说今年冬围快到了,我想跟着去见识见识。可我对打猎是两眼一抹黑,就想跟您老多请教请教。”
“冬围?”赵老蔫儿眯起眼睛,“那可不是闹著玩的。你想去?”
“想!陈队长答应了,说到时候借我杆枪,让我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