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力气大?算他肯吃苦?!
江远心里五味杂陈。
“那你为啥不早说?”
江远苦着脸问。
李秀梅眨眨眼:“我也不知道你缺钉子啊。再说了,屯子里的供销社东西比公社贵一点点,乡亲们要是有机会去公社,肯定在公社买了。”
“贵一点?为啥?”
江远好奇起来。
“因为咱们这儿偏啊,”
李秀梅解释。
“从公社往屯子里运东西,得用人挑车拉,成本就上去了。所以同样一包火柴,公社卖两分,咱这儿就得卖两分五。虽然差得不多,但能省就省呗。”
江远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难怪上次陈永贵他们去公社送粮,都顺道在公社供销社买东西。合著是图便宜。
不过。
“那钉子呢?钉子屯子里有吗?”
“有啊,”
李秀梅点头。
“常用的钉子、铁丝、小工具都有。你要买多少?”
江远盘算了一下:“得买两斤左右吧,做大木盆用。再买点铁丝做箍。”
“那得两三块钱呢,”
李秀梅算了算。
“行,那我这就去看看。”
江远说著就要下炕。
“哎,等等。”
李秀梅拉住江远。
“我跟你一起去吧,怕你不认识路。”
“我也去!”
李秀兰也赶紧说。
江远看了看姐妹俩:“行,都去,正好认认门。”
三人穿戴整齐,出了门。
外面的冷风一吹,江远打了个激灵。
十月下旬的东北,一天比一天冷。
江远看看李秀梅和李秀兰,姐妹俩穿的还是那身单薄的棉袄。
虽然里面加了件江远的旧衣服,但看着还是不够厚实。
“等会儿回来,我再给你们俩翻腾翻腾,看能不能再找件厚衣服。”
江远边走边说。
“不用了江远哥,我们够穿了。”
李秀梅忙说。
“够啥够,”
江远摇头。
“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等进了腊月,零下二三十度,你们这身衣服顶不住。”
姐妹俩对视一眼,没再说话,心里却暖暖的。
从孙大爷家往北走,穿过屯子里的土路,走了大概三十分钟。
江远就看见一间土坯房子,门口挂著个木牌子。
上面用红漆写着“靠山屯供销社”几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房子不大,就两间,窗户上糊著塑料布,能看见里面货架的影子。
“就是这儿了。”
李秀梅说。
三人推门进去。
屋里比外面暖和点,生著个小炉子。
货架上东西不多,但摆放得整整齐齐:左边是油盐酱醋、火柴肥皂这些日用品,右边是针头线脑、布匹毛巾,中间还有个小柜台,里面放著烟酒糖茶。
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低头织毛衣,听见门响抬起头。
“哟,秀梅秀兰来了?这是江知青吧?”
妇女显然是认识姐妹俩的。
“赵婶,这是江远哥。”
李秀梅介绍道。
“江远哥,这是赵婶,供销社的售货员。”
“赵婶好。”
江远客气的打招呼。
“好好好,”
赵婶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站起身。
“江知青,我早就听说了,你跟秀梅要结婚了?还接她们姐妹一起住?好事啊!”
江远笑了笑:“是,以后还得请赵婶多关照。”
“那肯定的!要买点啥?”
赵婶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