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堆著好几床被子，有厚有薄，有棉花的也有更老式那种“棉絮”的（其实是更次的材料）。
被面花色各异，大多洗得发白或者打了补丁。
江远仔细翻看起来。
一床蓝底白花的厚棉被吸引了江远的注意。
拎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捏了捏，棉花还算蓬松，没有被压实。
被面也不算很旧，洗得干净，只有边角有个不起眼的小补丁。
“大爷，这床被子怎么卖？”
老头走过来看了看：“这床啊，棉花是前年新弹的，厚实。就是被面旧了点。你要的话，给十块钱，不要布票。”
十块钱，不要布票，在这个年头算很划算了。
一床新被子光棉花票就得攒好久，加上布票和钱，没个十几二十块下不来。
江远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床被子厚实，品相也好，虽然超了预算，但机会难得。
“能便宜点吗？大爷，我知青，手头紧。”
江远试着讲讲价。
老头摇摇头：“小伙子，这价钱真不贵了。你去打听打听，新被子啥价？这棉花厚实，够你盖好几个冬天了。”
江远也知道这价钱合适，但是买东西不讲讲讲价在东北总感觉差点什么事。
“行，这床我要了。”
江远决定先顾自己。
至于李秀梅姐妹再看看吧。
付了十块钱，让老头先把被子放在一边，江远又继续翻看。
接下来才是给姐妹俩找被子，得控制在五块钱预算内。
他又翻看了几床，有一床薄的，只要三块钱，但摸著就冷。
还有一床厚的，但被面脏得看不出颜色，棉花也结块了。
“大爷，有没有再便宜点的，厚实耐用的？两个女知青合买，钱不多。”
老头想了想，走到货架最里面，拖出一床捆着的被子：“这床，你看行不？是床双人被，大，也厚实。就是被面是旧劳动布拼的，不好看。棉花是好棉花，就是年头稍微长了点，有点板结了，但绝对暖和。”
江远接过来，确实大，也沉。
解开绳子摸了摸，棉花是有点硬，但厚度够。
被面是深蓝色的劳动布，好几块拼起来的，针脚细密，虽然不好看，但结实耐用。
“这个多少钱？”
“这个你要是诚心要，给六块钱，也不要布票。”
老头说道。
“这被子大，两个姑娘盖足够了。棉花虽然硬点，但压风，冬天睡着暖和。”
六块超了一块钱预算。
但江远看这被子确实实在，两个姑娘挤一挤，一床也够用了，总比买两床薄的好。
他决定先买下，超出的部分
就当自己先垫上，回头让她们慢慢还，或者用别的方式补偿自己？江远心里转着念头。
“行，这床我要了。”
江远掏出六块钱。
老头接过钱，拿出张旧报纸帮忙把被子重新捆好，和那床蓝底白花的厚棉被放在了一起。
“棉鞋呢？有女式的吗？37、36码的。”
“有，里头那间，自己去看吧。旧鞋便宜，一块二到两块一双，看新旧。”
江远进了里间，里面堆著不少旧衣服旧鞋。
他挑了两双女式棉鞋，都是黑条绒面，塑料底。
一双37码的，鞋面有点磨损，但里面棉花还厚实，要价一块四。另一双36码的，看起来新点，要价一块五。
讲了一番价，最后两块五毛钱拿下两双。
“大爷，您这儿有旧棉袄吗？厚实点的，男式的我自己穿。”
江远又问。
“有，这边。”
老头领着江远到另一排架子，翻出一件深蓝色的旧棉工装：“这件咋样？钢厂发的劳保棉袄，厚实，就是袖子磨得有点亮。四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