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邮递员来了。
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骑着辆破自行车,车后座挂著两个大帆布包,腰间鼓鼓的,许是带着枪防身呢。
“靠山屯的信!”
他在大队部门口喊了一嗓子。
屯子里的人纷纷围过去,有拿信的,有寄信的。
江远也去了,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父母,报了平安,说了说这边的情况,让家里别担心。
还特意提到陈队长和老刘头都很照顾他,孙大爷一家对他很好。
另一封给大哥江建国,说了些兄弟间的体己话,让大哥照顾好家里。
寄完信,江远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江远白天跟老刘头学手艺,晚上就在屋里规划怎么合理使用那些枪。
三八大盖可以找机会拿出来,但得有个说得过去的来历。
想了挺久,江远也总觉得有缺陷,索性就不想了,还没到发愁的时候呢!
再说了,陈永贵说了打围的时候带着他,江远现在也没必要特别着急。
着急就容易出错!
十月初,天气明显冷了。
早上起来,水缸里都结了一层薄冰。
老刘头看着天,抽了口旱烟:“要上冻了。今年冻得早,比往年早了十来天。”
陈永贵召集社员开会:“各家各户抓紧准备过冬!柴火打够没有?窗户纸糊上没有?菜窖挖好了没有?没弄好的抓紧!”
知青们也被叫去开会。
陈永贵看着这群小年轻:“你们第一年在这儿过冬,我得多说几句。东北的冬天,可不是闹著玩的。最冷的时候零下三十多度,撒尿得带棍儿敲,这不是开玩笑。”
几个南方来的知青脸都白了。
“从明天开始,不用上工了,准备猫冬。”
陈永贵继续说。
“但你们也别闲着,该打柴打柴,该糊窗户糊窗户,该备粮备粮。工分记到月底,下月开始,没工分了,吃自己的存粮。”
“啊?”王建国傻眼了,“没工分了?”
“冬天不干活,哪来的工分?”
陈永贵一瞪眼。
“你们第一年有供应粮,饿不著。从明年开始,冬天也得想办法挣工分,要不就吃存粮。”
江远心里倒是有数,他有系统空间里的粮食,还有刚抽到的100斤全国粮票,加上系统还能偶尔抽出来的粮食,这个冬天肯定饿不著。
散会后,知青们聚在一起商量。
张志强愁眉苦脸:“我粮食倒是够,就是柴火不够。得赶紧打柴去。”
周晓梅也说:“我们屋的窗户纸还没糊呢,得买窗户纸。”
王建国和李秀梅姐妹俩更愁,她们家里条件不好,家里也没给多少东西,这个冬天不知道怎么过呢!
江远肯定不会傻到说自己帮忙这种话。
于是商量的也就不了了之。
第二天开始,屯子里的人都忙活起来。
男人们上山打柴,女人们在家糊窗户、腌酸菜、挖菜窖。
江远也跟着孙大爷上山打柴。
孙大爷扛着斧头,江远拿着绳子,两人往屯子后面的山坡走。
“打柴有讲究,”
孙大爷一边走一边说。
“枯树枝最好烧,但不禁烧。得砍硬木,柞木、榆木、桦木,这些木头硬,耐烧,一块顶枯树枝两三块。”
山坡上树木很多,但也不能随便砍。屯子里有规矩,哪些林子能砍,哪些不能砍,都有说法。
孙大爷指著一片林子:“这片是队里划的柴火林,专门让社员打柴的。别的地方不能乱砍,砍错了要罚工分。”
江远点点头,跟着孙大爷进了林子。
孙大爷选了一棵碗口粗的柞树:“这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