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陈队长,赵支书,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租老乡的房子自己住,您看行吗?”
陈永贵和赵青山对视一眼。
“租房子?”陈永贵皱眉,“知青点不是有地方吗?”
“我们想着,自己住方便点,也能少给队里添麻烦。”江远诚恳的说,“租金我们照给,按月给粮食或者钱都行。”
赵青山想了想:“屯子里倒是有几户人家有空房。但这事得你们自己跟老乡商量,队里不干涉。不过话说前头,租房子可以,但不能耽误上工。”
“那肯定不能。”
江远赶紧保证。
陈永贵看了江远几眼:“你小子,主意还挺正。行吧,等安顿下来,我帮你们问问。”
接下来,会计发了这个月的粮食——每人二十五斤玉米面、五斤高粱米,用布袋装着。
“好了,先带你们去知青点放行李。”妇女主任王大姐是个四十多岁的爽利妇女,“跟我来。”
知青点在屯子东头,以前的小学校。三间土坯房,一间大的住男生,两间小的住女生。
院子挺大,有口井,有个简易厨房,角落里堆著些柴火。
条件比江远想象的还要简陋:土炕、破窗户纸、掉皮的墙面。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先将就住着,”王大姐有点不好意思,“等开春了,队里出工料,你们自己出力,再好好修修。”
大家把行李搬进各自房间。
江远和张志强住男生这间,炕挺大,能睡五六个人。
除了他俩,王建国也住这儿。
铺好被褥,收拾停当,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江哥,你真要去租房子?”张志强小声问。
“嗯,”江远点头,“我一会儿就去找陈队长问问。你们先收拾,我去去就回。”
江远出了知青点,往陈永贵家走去。
路上碰见几个老乡,都好奇地看他。
江远客气的打招呼:“大叔大婶好,我是新来的知青江远。”
“知青娃啊,好,好。”
老乡们憨厚的笑。
陈永贵家在屯子西头,三间木刻楞房子,院子挺大,养著鸡鸭。
江远到的时候,陈永贵正蹲在院子里修锄头。
“陈队长。”江远叫了一声。
陈永贵抬头:“江远啊,啥事?”
“想问问租房子的事儿。”江远开门见山,“您知道谁家有空房出租吗?”
陈永贵放下锄头,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还真有几家。跟我来。”
他领着江远往屯子里走,边走边说:“屯子南头老孙家,儿子当兵去了,空着一间房。东头老李家,老两口住着,西屋空着。还有后街的王寡妇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有间厢房空着。”
“您看哪家合适?”江远问。
陈永贵想了想:“老孙家敞亮,但离知青点远点。老李家干净,但老两口事儿多。王寡妇家清静,但她一个寡妇,你们大小伙子去住,怕人说闲话。”
江远明白了:“那去老孙家看看?”
“行。”
老孙家就在屯子南头,独门独院。
孙大爷六十多岁,儿子在部队,老两口带着孙女过日子。
陈永贵说明来意,孙大爷很痛快:“空着也是空着,知青娃想住,行啊。一个月给两斤粮票或者五毛钱,咋样?”
江远心里一盘算,不贵。
“行,孙大爷,我租了。先租三个月,您看行吗?”
“咋不行!”孙大爷乐呵呵的,“屋里炕是好的,窗户纸我让老婆子给你糊糊。就是柴火得自己打,水得自己挑。”
“那应该的。”江远掏出一块五,“先给您三个月的租金。”
孙大爷接过钱,更高兴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