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六岁的小身板哪比得过在车间干了一年的江远?
“反了你了!这么大的事也敢自己做主?”
江远气得脸通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旁边有知青看不过去,插嘴道:“同志,上山下乡是光荣的事,你怎么能阻拦呢?”
江远瞪了那人一眼:“我家的事你少管!”
转头又对江阳低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一去是啥地方?没准离家就是几千里地!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一趟!你受得了那苦吗?”
江阳梗著脖子:“咋受不了?别人能去,我咋就不能去?”
“闭嘴!回家再说!”
江远一把夺过江阳手里的户口本,塞进自己兜里,连拖带拽的把江阳弄上了自行车后座,一路风风火火的往家骑。
回到家,江远把江阳往屋里一推,“砰”地一声关上门。
“咋回事这是?”
母亲王秀英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看见小儿子红着眼睛,二儿子气呼呼的,心里咯噔一下。
江远从兜里掏出户口本拍在桌上:“您问问您这老三!背着我们去知青点报名了!要不是二嘎子看见告诉我,这会儿名都报上了!”
王秀英一听,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啥?阳阳你”
江阳咬著嘴唇,倔强的别过脸去。
这时,外屋门帘掀开,父亲江福海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大儿子江建国和大儿媳李素芬。
江福海刚下班,还穿着厂里的工装,眉头紧锁:“吵吵啥呢?大老远就听见声儿了。”
江远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江福海的脸色越来越沉。
“滚蛋小子!反了你了!我是不是给你惯坏了!这大好的四九城不待着!你跑去外地受罪去!”
“爸,妈,我就是想去。”
江阳还是没忍住开口!
“老三,你告诉告诉我为啥好好的日子不过想着下乡啊?”
大哥江建国听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爸要当后勤部主任,咱家就必须出一个下乡的。我不去,爸就升不了职,咱家日子就好不了。我都十六了,该为家里分担了。”
一番话说得屋里一片寂静。
江福海重重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摸出烟袋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谁跟你说非得你去?我这个主任不当就不当!多大点事?用得着你们小孩子操心?”
“可是爸,这次机会多难得啊。您要是当了主任,一个月工资能涨三十多块呢!而且以后还能给大哥、给二哥和妹妹安排更好的工作!而且”
江阳急了,赶紧说道,但是话没说完,就被江远打断。
“那也轮不到你去!老子比你大,我去!你还偷着准备上来!这件事我跟大哥商量了,就我去!”
“什么商量好了?”
江福海还有点懵逼,怎么一下子从小儿子下乡转到二儿子下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