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一番,明望舒怀疑他这是病态的职业病,等他纸张右下角签了名,她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本该一式两份,但纸质总归显得不那么专业,于是卫忱说明天他会进行整合,出一份文件给她。
明望舒没有异议。
确定谈妥,她看了眼时间,起身决定离开。
走出房间前,卫忱的声音忽而在背后响起。
“你的耳环。”
明望舒循声回头,只听卫忱平视她,问道:“很重要?”
明望舒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对耳环对她来说确实非同寻常。
是家里人在她出生时就置备好了的,配套的还有其他金银首饰,她嫌重,只肯戴这个小小的耳钉。
昂贵是其一,其二是她携带了很多年,像极了另一种形式的护身符。
其三,她哥说这个小东西是她小时候生病,找一件物品驱邪,用的就是佩戴过的这枚耳钉。
明望舒‘嗯’了一声,“重要。”
卫忱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无话地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明望舒临走前又转头郑重其事说:“你要是找到了,记得还我。”
“丢在其他国内地方都行,但丢在国外……”明望舒拖长尾调,“意义不太好。”
不过她想卫忱应该不是那种拾金就昧的人……这么说好像在骂自己,又昧下笔记又破坏笔记。
明望舒摸了摸鼻尖,动作都加快了。
卫忱微微颔首,“好。”
直到隔壁房间传来落锁的声音,卫忱才重新阖上门。
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型的月亮耳钉。
-
回到房间将近十点,明望舒放着热水,打算泡个澡来消除疲劳。
明望舒特意让小娟给自己定的是间尾房,都说酒店的尾房能不住尽量不住,但明望舒从来不信这种鬼神之说。
她想住尾房,单纯是因为最后的房间最大,两面都是落地玻璃。
视野开阔不说,连浴室都比普通标间大不止一倍。
浴室雾气氤氲,热水暖呼呼,也让明望舒整个人放松下来。
冷不丁,她又想起来那本昂贵的笔记本。
卫忱居然不要新的。
亏得她还大费周章,甚至跑去和她哥做了个交换才拿到的。
结果还不如把破的地方缝一缝算了呢!
昏昏欲睡之际,浴室外忽然传来一声——
哐当。
似乎是什么东西摔落在了地上。
明望舒骤然醒来,扭过头,充满雾气的玻璃门上映出了一点模糊的影子。
在移动!
明望舒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门口。
紧接着又是一道‘咕噜噜’像是东西持续滚动的声音,在木质地板上显得尤其沉闷。
明望舒第一反应是房间内有人,但不可能,小娟在入住的时候早早检查过红外等安全问题。
那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哗啦一声,浴缸里的水骤然下降,明望舒匆匆穿上衣服,来不及擦干头发便跑了出去。
…
“砰砰砰——”
夜半敲门声骤然响起,卫忱最后那点困意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收走,几近消失殆尽。
套房门旁有门铃,站在门口扰人清静的那位却始终贯彻传统的敲门方式。
卫忱皱着眉头,走到门边,先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眉头更加紧蹙起来。
门外是明望舒,不知发生了什么,看上去有些狼狈。
开了门更直观,明望舒只套了一件单衣,肩上披了一件浴巾,像是刚刚洗漱过,未施粉黛的素颜,发尾还在往下淌水。
卫忱怔然:“你——”
明望舒一脸紧张急促,“卫忱!怎、怎么办?我房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边说边往自己房门口张望,手指不自主地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