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觉而后知,此其梦与周也……”,乾风喃喃反复默念,虽未理解其中深意,但经过刚才的经历,心里总觉得似乎抓住了一丝明悟,然而未得其所。原本他想在师傅面前展现自己悟性非凡,结果却被教育了一番,心中极不痛快,却还不能表现在脸上,只得唯唯称是。
片刻,乾无极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问道:
“风儿,你的破魔珠只剩一颗了吧?”
“额……”,乾风犹豫了一下,略有心虚地点了点头。他可没敢将自己在众人面前耍宝卖弄的事告诉师傅,如此暴殄天物,师傅若是知道必然该大发雷霆,那可就有苦头吃了。
“破魔弓乃是专门为发射破魔珠而造,如今破魔珠仅剩一颗,你的防身法宝似有不足……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也罢,你且随我来。”乾无极抖了抖宽松的道袍,带乾风向西边荒无人烟的苔原地走去。
乾风随乾无极穿过一片湿滑腐生的苔藓,青黄交错的地面上踏出两种深浅不一的脚印。被踩碎的杂草混合着泥土的湿气随着苔痕一路向西弥漫而去。
渐渐地,空气越来越冷,周围的植物也逐渐减少,暮色渐沉,远处似乎隐约有几回啸声,乾无极边走边道:“再往前走,就是西极雪原,那里常年冰雪覆盖,寒风刺骨,非常人所能忍受,你且小心些。”
天地之大,造化神奇。望月宫包罗万象,其间自成天地,亦有暑热寒冷,烈日风霜。东阳西阴,南泽北林,无极居中,两仪分纬,日更月替,亦有极昼极夜。如今乾无极与乾风正踏足西极雪原之上,大雪纷飞,片片堆落在二人的头顶和身上,湿润了他们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