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道:“如果我想得没错,张博远自然代表的是谭氏的口舌。你说谭氏反如今詹代的帝皇是因为他要减税,那么他来找我,自然希望我在芒侯的辅佐下上了台,能够增税,或至少维持不变。我本来以为税收都是收到国库之中的,跟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我曾记得史书上有云,当年詹代的太祖爷在立国之初,曾遇到一个奇人。”
离娿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这些金银之事,早已闲得无聊,这时听韩枫终于讲起故事,忙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连声催道:“什么奇人?”
韩枫温然笑道:“其实算不得史书,而是本异志,里边记载的都是民间的传说。那时太祖起事不久,便遇上了兵困粮乏的难题。他被困于江流山旁的小城,原本以为大势已去,这时来了个商人,说要教他做一笔无本的买卖。当时太祖十分不解,问那人为何起事的兵阀很多,他却偏偏来选自己。那人说做买卖靠的就是剑走偏锋,不敢冒险,又哪里能得来利益。太祖就问他想要做什么买卖。那人笑说,他出钱为太祖买来兵马粮草,出钱资助太祖出兵起事,但这些钱并不是白送的,等事成之后,要太祖用国税收入一年一年来慢慢抵还。他要的钱其实不算多,太祖自然满口答应下来。这一篇便叫做《鬻国》,我那时以为是民间百姓无中生有,今日想来,那人竟多半是谭氏家族的祖先了!”
明溪叹了口气,道:“原来竟真有这样的故事,看来我猜得竟全无偏差。只是现下这么一想,恐怕两百年前的义侯作乱,乃至百余年前的夺嫡之争,都有谭氏的身影在。”
柳泉道:“那是当然的。一笔债能还多久?快还完了,朝廷不再问他们借了,你让人家以何为继?所以过个一百年就打一次,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喽!”
韩枫颔首道:“那么张博远会找我们谈什么,便已经很明白了。只是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如果我们不要他的那笔黄金,自然他会去找旁人,岂不是反助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