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轩辕擎拱手拜别,转身出了御书房。
“秦安!”永嘉帝坐回御案后的椅上,双手按在两侧太阳穴处揉了揉,“奴才在!”秦安推开御书房门,手握拂尘,躬身走到御案前。
“椒房殿那边,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永嘉帝因鲁王被皇后责罚一事,已经多日没有去过椒房殿,每天处理完折子,习惯性地吩咐秦安摆驾椒房殿时,就会对如今的皇后心生不适来,因此,只好作罢。
然,多年夫妻感情,说不牵挂皇后身上的伤,那是假的。
秦安躬身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最近一切安好。”
“没事就好。”永嘉帝翻开一道折子,细细阅览了遍,没有提起朱笔批阅,却是将折子一合,随手扔到了一边,恼怒道:“朕对于立哪位皇子为储君,态度还不明显吗?一个个的似是故意与朕作对,说什么齐王人品不佳,怀王人品贵重,让朕以轩辕社稷,黎民百姓为重,切勿感情用事!哼!好大的胆子,都学会对朕说教了!”
秦安眼观鼻,鼻观心,躬身低头,默声不语。
因为秦安心里明白,永嘉帝此刻,只不过是在他这个奴才面前发发牢骚罢了,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怀王做事优柔寡断,怎能担当得起大任?至于豫王,看似做事稳重,实则是个耐不下性子的。他们难道都眼瞎了不成?”永嘉帝因凌无双而生出的怒火,齐发泄到了朝中支持怀王为储君的大臣身上,“秦安,你说朕刚才说的话,对吗?”
秦安道:“皇上英明!”
“朕英明有什么用?朝中大臣有近乎一半拥立怀王为储君,朕想想就火冒三丈!”永嘉帝说着,大手一挥,御案上奏请立怀王为储君的数十道折子,瞬间零零乱乱地散落到了地板上,秦安被永嘉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额上冷汗直冒,骤时双膝跪地,说道:“皇上息怒,免得气坏了龙体!”语毕,慌忙埋头整理起地上散落的折子来。
“朕息怒?看到那些折子,朕心中的怒火,怎能熄灭下来?你给朕将它们都烧了!”永嘉帝看着秦安手中整理好的一沓折子,命令道。
“是!”秦安应声,手捧着折子,转身走到火盆置放处,蹲下了身。
凌无双有着身孕,为了她的身体着想,静安候命令近百名兵士,由水路护着凌无双回京。父亲对子女的爱护与关怀,凌无双怎会拒绝?再说,她现在很想与她的傻大个分享她心中的这份喜悦,孩子,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一想到仍然是孩子的他,得知自己就要当爹爹时的憨傻情景,凌无双绝美容颜上的清冷表情,就变得柔和了不少。
船顺着河流,已经行了近一天时间。这艘船不仅宽敞,且甚为舒适,她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望着京城方向的天际,红唇微启:“不知你在京中可好?很快,很快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听到我与你说的好消息,你会高兴的跳起来吧?”
淡淡的语声,却蕴含着无尽的情愫。
他定会喜悦,定会高兴的蹦跳起来,像孩童一般咧嘴乐呵。风儿吹拂,火红裙裾曼舞飞扬,凌无双收回视线,垂眸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水面。天色渐阴,适时地下起了朦胧细雨,这雨或许是这残春最后一场雨了吧。淅淅沥沥,沾不湿人的衣衫,却使得周围的氛围染上了万种闲愁,可这并没有影响到凌无双的好心情。烟雨空濛,船只依旧平稳地向前行进着。
“主帅,外面下雨了,您还是回船舱里歇着吧!”护送凌无双回京的年轻将领,侍立在凌无双身后,拱手道。
身形缓缓转过,凌无双淡笑道:“没事的,涂将军不必为本帅挂心!”
她的笑容好美,好纯粹,这刻的她,与沙场上率领大军与敌征战时果决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