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娇妻一声赞叹。再怎么,在仟冥山听过的语录也有些印象,这种看似霸气,最好铿锵有力的短句最是唬人。那宁俞只是挑眉,面色如常,似是有这想法也是理所应当的。但纸鸢却晓得,那宁俞很是赞扬她的回答。
黄润生似乎抓住了这个话头,轻声赞叹后又望向宁俞,“国师亦是国之栋梁,近日这京师铁骑都跟随左右必然事态不小。且我义弟李氏府邸有阵法保护,发现有人闯入,似乎来头还不小,也不知国师所做的事同我义弟有什么联系?”
这话突来显得有些突兀,纸鸢瞥了几眼那含笑的娇妻,却听宁俞回答,“国之事便是民之事,这京师之中,谁人能免去关系?”
外头有商女琴落弦起,古琴之音瑟瑟鸣。热菜接一上来,铁骑兵依旧按照规矩坐着,却并未动嘴。黄润生面不改色,却不愿再闲聊下去,“国师这次大整神巫之风,清肃勾结的朝廷命官,我那义弟虽修习法术,虽与朝中有些关系还,但也只是个小商贾罢了,望国师大人高抬贵手。”
宁俞挑眉,这个李漠,当真了得,“与朝廷有关系并无大碍,只要与妖孽无关便作罢。黄老爷也知晓,近几个月都有妖孽谋害百姓之事,实则是神巫参与作祟,那冀州便是例子。”
“您的意思是,我那义弟同妖作孽?”黄润生轻笑出声,“国师当真笑话,我义弟为人我最是清楚,都是老实本分的商人,绝不会干这些勾当。更别说参与谋害人命之事。”
黄润生身旁的娇妻拿起手绢擦擦嘴角,宁俞便察觉身后丫鬟动了,却装作不知晓,只是扭头看了眼身侧的三人,“人心叵测,是与不是,查清了便真相大白,黄老爷坚信,自有你的道理。我身为国师,却不得不走这个流程,以安抚人心。”
屋子内一阵僵持,面色不大好看,最外面的铁骑兵忽然站起身,剑、鞘分离,朝着门外道,“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商女琴音戛然而止,纸鸢和另一铁骑也站起来,四周查看。黄润生一脸惶恐,忙站起来,旁边的管家便跑出去,而后匆匆进来,“国、国师大人,黄老爷,是李爷。”
宁俞始终坐着,未曾有什么反应,纸鸢望过去,这才见到一直提起的李漠,棕黄色的长衫外罩一灰色的大氅,偏瘦的身量的确夹着那么分铜钱的味道。那李漠瞧了眼黄润生,跨进门槛之时,纸鸢忙走到宁俞身旁。只见大厅一阵白光,四面的窗户以及李漠身后的大门立即被法术封死。而后东西南北四向隐约有金光闪现,“东皇金樽。”
黄润生面色恢复如常,同李漠并肩站着,只是身后那娇妻似是被吓得不轻,不知发生了何事,却又不敢开口打破这局面。另两个铁骑也过来护在宁俞面前,纸鸢一动也想跟着,却被宁俞一把抓住护在身后。纸鸢有些不解,分明是要隐瞒身份的,如此不就会被怀疑了吗?但一抬头,见宁俞面色严肃,不肯松手。
李漠一手放在脸前,人身迅速走到一角,站在两金樽中间,那黄润生亦是如此,两人嘴角何契一动,四面佛像迅速吐出符箓,朝着宁俞飞去。站在最前的铁骑急忙上前拔剑一挥,刚切开一张符箓,被破坏的黄符便爆破开来,将他冲击在地。宁俞深深看了一眼纸鸢,她立刻会意,亦是抬手念诀,光整的地面迅速有根茎生长,冲破石砖,挡在黄符到达之前将四人包裹在内。这法术是当年从罗生堂处学来的,少司命拥有起命万物的本事,这种基本的小法术,在罗生堂倒算不得什么。
就在头顶处刚好封锁,外面便是一阵爆破声以及撞击的声响,地上的铁骑恢复站起来,同另一名铁骑似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一般,都握剑站在前后。纸鸢长舒一口气,这粗壮的根茎便消散,外面的烟雾有些迷蒙,宁俞也垂眸,周身有些戾气散开。那黄润生以及李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