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施被崇翎彪悍的作风吓得后退,芷兰挺身站在南施面前,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籁阳和神籁对视一眼,复然这个算盘打得很响:他是在做多手准备——首先,子嗣肯定最重要,但要是没有呢?永安无疑是最好的继承人,但是宗然这里有个亲生儿子,而且驭火有方,还有天庭势力,这是最大的威胁,万一宗然想当组长了呢?那不如结成儿女亲家,把崇翎嫁给融赤,这样拉拢了神族,又暂且让宗然放下心,自己还能再度独揽政权。
融赤从地上爬起来:“你这个泼妇,肯定是没人要了才硬塞给我。我堂堂祝融后人,怎么能娶你这个大字不识、全凭武力的莽妇?!”
崇翎怒眼圆睁,抬脚就踹,连踹了十几脚,融赤都给踹得几乎不省人事,崇翎才停下,她还是不解气,刚拔出贴身匕首,宗然便大喝一声:“你干什么?!”话音未落,一颗梅核便被弹了过来、打在崇翎手腕上,疼得崇翎松开手、匕首掉在了地上。
崇翎立马跪下:“请圣女饶命,崇翎一时糊涂。”
圣女道:“夫妻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赛氏也推崇女子当自强,但是过火了可就不好了。”
崇翎伏在地上:“是。”
南施清楚地看见,崇翎手背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可见下手之快准狠。
神籁去扶融赤,在他耳边低语:“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多娶一个又不会怎么样。你要是不娶,不但我们走不了,还能害死星眸。你愿意这样吗?”
融赤无限委屈,但想到躺在床上濒死的星眸,他还是决定放弃个人幸福——他答应是答应,声音听着十分委屈:“我娶呗,都别闹了。”
崇翎十分诧异,她瞪着融赤,难以置信。她还指望他多闹一闹好悔婚呢,她还想登上族长宝座呢,怎么就给同意了?
融赤一脸怨怼,眼神分明是在控诉,还有对着崇翎那一副“你得好好疼我”的柔弱样,让崇翎一个寒颤从脚爬到头,又从头抖到脚。
永安偷偷一笑。看着是水火不容,其实好像也不至于那么糟,或许师父的眼光一向不错?
复然不拖泥带水,当天就举办了婚礼,按照赛氏的婚礼,倒不繁复,互相戴了花环、吃了米酒,便由着百姓去载歌载舞了。复然也不啰嗦,融赤和崇翎结婚仪式刚完成,名字刚被刻进村里的夫妻柱,便把盛着薜荔种子的锦盒呈上,千瞳看见,自然欢喜异常,抱在怀里紧紧地,生怕丢了去。
成亲第二日,南施他们便告辞离去,融家哭成泪人,崇翎根本融不进这个情绪起伏颇大的家庭,在一边皱着眉头,无语看苍天,想到今后还要侍奉这个圣女婆婆,她就想从金字塔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南施他们拿回了薜荔种子,女鹊也早就准备好,花费了一天时间,星眸终于凭借薜荔种子重塑了心脏,重回人间。脸色虽然还苍白,但吃了女鹊的补炁丹,倒也能起身说话了。千瞳跪倒在星眸面前泣不成声,星眸慈爱地抚着千瞳的头发,并没有丝毫怪罪。南施不由得感慨:“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芷兰陷入低潮。那他和她,明明是亲姐弟,却没有半分温情;甚至,连她的脸,都不屑给他看见,她给他的,只有压抑的童年和沉重的家族使命,还有那股他根本承受不来的力量。
小女妖无声地落泪,缓缓行进,在星眸脚边跪下,仰头望着他:“您能醒,真是太好了。”
星眸有些奇异:“你是?”
“我是妖界的妖气化为的妖精,您曾在妖界给过我一颗丹药。”小女妖道。
星眸想了半日没想起来,他做过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像她这样感恩戴德的也太多了,但他还是很礼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