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这样,也算是非常厉害了。
看到山姥切长义的神色,烛台切光忠很识趣地闭上了嘴。长义也担任了两三天近侍了,依旧没能获得和审神者亲近的机会。和他比起来,一时竟不知道哪个更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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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长义回到天守阁,工作室里却没有审神者的身影。正在他疑心主人是不是偷偷跑去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他悄无声息走到卫生间门口,审神者换了一身白色常服连衣裙,背影纤细单薄,正背对着他不断从水龙头里捧水往脸上扑去。
一直到扑了七八次,审神者才抬手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到他。
“有一点困,”沈谂用力揉了揉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长义,“拿凉水洗一下,清醒一点。”
几滴水顺着下巴滴落下来,砸在白瓷砖上。审神者湿漉漉的,发梢处湿润,长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像是早春盈着露珠的白玉兰。
长义没说话,替审神者拿来毛巾,见审神者把凉水都擦干净了,才说道:“主人先吃饭吧。”
小豆粥还冒着热气,沈谂用勺子舀了一口,眼睛立马弯成了月牙状。
“长义吃饭了吗?”沈谂又喝了一口,热粥的香气溢满了唇齿间,见近侍只是静静坐着没有动作,很好心地开口问。
长义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在主人还在丙子椒林大人的部屋的时候,我已经和本丸里其他刀剑吃过了。”
哈哈……这事闹的。
沈谂笑容僵了一下,立马低头喝粥去掩饰自己的心虚。
这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本来长义已经担任好多天近侍了,这些天因为她要休养生息,都没有抽签侍寝。按理说,应当是给近侍一次机会的。
可是……沈谂咧了咧嘴。昨天是元宵节,她喝了酒,又被丙子椒林用中国结和椒花蛊惑,说什么这样的节日本来就应该和他一起过啊他都一千年没有这样的经历什么的……
哄得沈谂又心软了,被丙子椒林骗去了部屋。
是她的不对,沈谂反思。
“昨天我走了以后,没有出什么事情吧。”沈谂眨眨眼睛。
银发付丧神摇头:“没有。主人走了之后,大家也都散了。”
除了七星剑明显表现出对丙子椒林举动的不满,其他付丧神都没有多说什么。
长义深深地看了一眼审神者,她的脸上疲色散去一些,升腾着的红晕却还是一点不减。
他移开目光,不让审神者看出他眼里的神色。
“既然主人吃完了,我们继续工作吧。”
沈谂嗯了一声,起身往工作室去,其间偷偷回眸看了一眼长义。
银发的近侍低着头,眼中有几分落寞。
她怎么觉得,山姥切长义现在的状态,有点像一个怨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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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实实被长义摁在书桌前工作了两个小时,文件降下去一大半。
山姥切长义软了神色,收起严肃的神情,温言开口:“主人要是累的话,先去睡一会儿吧。”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工作我可以完成。”
毕竟主人昨夜确实是被折腾累了。山姥切长义也不敢让审神者累得太狠,万一累病了就得不偿失。
虽然说主人是自己长了腿走进的丙子椒林的部屋,但退一步想想,丙子椒林就没有错吗?
沈谂敲了两个小时键盘,脑子好不容易清醒一点,现在要是停下来,另外的工作肯定要拖到明天了。
本来就有点亏待长义了,现在又让他替自己完成公文……沈谂都要骂自己偏心太过了。
“不用啦,”她弯了弯眉眼,“把这些做完就好。”
她伸手去够下一份文件,应该是狐之助从时政带回来的,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写着很大的字,沈谂看去,是什么……“警告”?
她还没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