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月光明晃晃的,照得他心绪无端有些紧张。他往暗处挪了挪,略低下头,凑近审神者。
气息浮动交织,沈谂依旧闭着眼睛,对面前刃的一举一动浑然不觉。四周的一切都被天空和大海染上青蓝色的,只有审神者的薄唇,泛着樱桃一样的薄红。
他犹豫了一下,很想强迫自己把目光挪开,却总是忍不住往那唇上去凑。
在主人睡着的时候……是以下犯上吧。
长义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念头驱逐出去。
怀里的审神者察觉到他的动作,无意识地呢喃一声,侧了侧头,又往长义怀里又凑了凑,几绺发丝跳了跳,从额前滑落下来。
长义终于还是颔首到审神者面前,任命般地闭上眼睛,轻轻吻了吻那沾染了海水气息的发丝。
*
山姥切长义抱着审神者回到天守阁的时候,遇到了守在山守阁的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看着他怀里安睡的审神者,板着一张脸开口,语气还算缓和:“今天你辛苦了,山姥切长义。”
他伸手示意山姥切长义:“我是主人的近侍,接下来主人交给我就可以。”
山姥切长义却不为所动,微微抬了抬下巴,态度略显倨傲:“今夜是我和主人一起出去下,应该由我把主人送回去。”
他眸光闪了闪,笑着看向长谷部:“而且,主人也说了,让近侍不用在天守阁等她吧。”
主人连这个都告诉了山姥切长义啊……长谷部无言以对,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本体刀。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神色得意的山姥切长义:“你应该还没忘记,你还有一个星期的畑当番吧。”
原本长谷部期待着长义听到这话会自行收敛,谁想山姥切长义满不在意地笑了笑:“自然记得,多谢近侍大人提醒了。”
他语调微扬,带了些若有若无挑衅的意思,没等长谷部开口,继续说道:“况且,你自己也被主人罚了一个月的马当番吧。”
他低笑了一声,害怕把怀里的审神者吵醒,压低声音,凌厉着一双蓝色眸子:“在这件事上,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长谷部潜在暗处的心思被猛地一戳,目光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想独占主人的心思,不只你一刃有呢。”山姥切长义轻笑,直视着长谷部的紫眸,“长谷部君,你对主人或许确实是特殊的。可在这个本丸里,谁对主人又不是特殊的呢?”
“山姥切长义!你别以为……”
长义蓝眸微动,看着要动怒的长谷部,丝毫不掩下锋利的攻击性,打断他:“作为主人的属下,一切都要以主人的意愿为主吧。”
主人喜欢哪一刃,想要和哪一刃亲近,并不是他们的意志能左右的。
他们作为臣子,本来也不该参与主君的决定。只需要在主君需要的时候,侍奉好她就是了。
审神者在开寝当番之前,虽然对刀剑们的态度各有不同,但从没有明显地表现过对哪一刃的偏爱。于是,刀剑们对审神者隐秘到偏执的占有欲,也一直被私藏在心底里见不得人的角落。
但主人开启寝当番之后,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主人再深爱着他们,也毕竟只是肉体凡胎,无法真正平等对待每一刃。尤其在这件事上,必然会有差别。
一些刀剑势必会获得主人更多的青睐,成为主人的入幕之宾。本丸里原本“无人是特别的那一刃”的平衡会被打破。
有时候,长义也不是没想过,不开寝当番,是不是对这个本丸会更好一些。
可既然主人做出了这个选择,那么他所做的,便是接纳主人的决定,并为她扫平障碍。
显然眼下,这个障碍里,包含了压切长谷部。
他只希望,压切长谷部那些对主人过于浓郁的愿望,不要阻碍了主人的决定。
他又恢复了骄傲而带着冷淡的神色:“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