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票,有什么门路能往外卖?而且咱村有这机缘的也不止你一个,要是家家户户都去买猴票,这东西多了能值钱?”
就算没什么文化,陈婶子也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她觉得小儿子的想法虽然有些可取之处,但还是很不切实际。
有这功夫做白日梦,还不如踏踏实实老老实实地读书提升自己,或是干活赚钱。
“赚钱的法子多着呢,可不光靠猴票。”
陈铁头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敢让他爸妈听见,免得真挨揍。
他知道父母都是老实的庄稼人,思想上已经被局限死了,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情,自己还是回头悄悄找小妹再合计合计吧。
*
舒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感觉摇摇晃晃,睁开眼发现是小花姐姐在晃她。
“舒舒快起来,我们一起去割猪草,今天割猪草有工分赚哦。”
也不给舒舒反应的时间,柯小花见她睁眼了,就松开她,指挥着姐姐把她抱下床,带去厨房门口的水缸边洗漱。
“舒舒来,张开嘴,把牙齿露出来。”
柯小草抱着怀里奶香奶香的小奶团,拿着她的专属小牙刷温柔地哄着她。
舒舒天天被帮着刷牙,已经很熟悉这套流程了。
她配合地张开嘴,呲着牙,让小草姐姐给她刷刷刷。
“咕噜咕噜……呸。”
最后漱完口,一面温热的毛巾适时递过来,盖在她的小脸上像揉面团一样地搓啊搓。
力气不大,但舒舒还是顺着这股力道被搓得东倒西歪。
像个小不倒翁。
给孩子洗漱完,柯小草趁着她埋头吃早饭的时候,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然后等她吃完就放人跟着小妹一起手牵手往外跑。
经历这么一套流程,舒舒再困也该清醒了。
她醒神后反应过来小花姐姐说的今天有工分赚,立马积极地恨不得直冲割猪草的地方去。
别看她小,舒舒可是知道工分是个好东西。
可以换钱换粮食的!
平时基本所有活都被大人与半大的孩子给干了,根本轮不到舒舒这群幼童。
他们连捡麦穗都摸不着机会。
只有极偶尔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小活漏出来给他们,所以大家都表现得很积极。
“我跟我妈说好了,我赚的工分归我自己,她不要我的,给我当零花钱。”
“我的也是。”
“我爸妈说他们看不上我那点工分。”
……
到了集合的地方,大家叽叽喳喳地分享喜悦。
虽说除了舒舒大家都不是真小孩,似乎不应该为这点小恩小惠而动容。
奈何他们现在的身体年纪太小了,实在没别的赚钱手段,好不容易捞到一个,自然怕被摘果子,一定得提前得到家长保证才行。
也是最近粮食收获进入尾声,大家要抢着最后关头把所有事一口气忙完,所以腾不出手来去安排人手割猪草。
这才把这份活派给了村里那些更小的孩子。
反正也不是真小孩,顶多受限于身体干活稍微慢一点,不妨事。
“人都到齐了?那就走吧。”
这次来割猪草的不仅有舒舒他们原来的小分队,还有很多其他同龄小孩。
基本整个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来了,加起来总共有几十个。
人数还挺多。
统领他们的小队长依旧是陈大飞。
可能是因为他的职业原因,大家对他都比较信服,也会老实听他指挥。
所以理所当然地,陈大飞也接过了这份责任。
他领着一大群小孩们到了一处宽敞的小土坡,土坡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草,只有零星的几棵小树立在那里,视野很开阔。
只需一抬头就能看到全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