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已被冥骨草的幽蓝灯焰彻底浸透。
那火焰顺着神念的波动,像是一条滑溜的毒蛇,正借着他的神念反向蔓延,咬向他身后的虚空深处。
“请客容易送客难,牧大人,既然来了,就留点中饭钱。”
顾玄单手割腕,大股的鲜血洒在坛面上。
这些血滴落地的瞬间,竟诡异地幻化成一座座微型的镇魔殿虚影。
它们层层嵌套,像是一把把精密的锁头,将这座饲我坛投影的权限彻底封死,将其改造成了一座只听命于顾玄的“反饲中枢”。
他缓缓抬头,尽管双眼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而充血通红,但那目光却死死锁定了牧无咎的投影。
“你说我是饵?”顾玄的声音嘶哑,却透着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狠劲,“可饵若吞了钓者,谁才是鱼?”
“轰——”
原本庞大的坛影在这一刻轰然坍缩,化作一道灰白相间的流光,尽数没入顾玄眉心的灰色符印之中。
牧无咎的虚影发出一声充满惊怒的咆哮,最终消散在紊乱的灵气潮汐里。
镇魔殿内恢复了死寂。
顾玄无力地瘫坐在废墟中,胸口剧烈起伏。
他顾不上检查体内暴涨的法力,只是下意识地看向袖中的刀胚。
原本死物般的刀胚,此刻正绕着一种极其危险的频率剧烈震颤。
刀尖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死死指向界痕翻涌的一处虚空。
在那个方向,极遥远的上界,某座真实存在的青铜古坛表面,悄然崩开了一道不足指甲盖大小的细缝。
在那幽深的裂缝中,正有一缕细如发丝的黑雾,正悄无声息地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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