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出一滴闪烁着幽蓝光焰的“本源之血”,投入了镇魔殿深处的万法池。
“启动,规则镜渊。”
池水瞬间沸腾,那滴本源之血在池中炸开,化作亿万个微小的符文,开始疯狂地模拟、推演、反向解析那座“命茧”的底层构造。
池水的镜面上,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
有远古的战争,有星辰的陨落,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段被尘封的隐秘真相之上。
那“不可名状者”的禁令,最初并非指向外敌。
它指向的是远古时代,一群试图篡改万物命轨的“初代叛神”。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批觉醒者,也是第一批挑战天道“牧场主”地位的存在。
最终,他们失败了,其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抹除,只留下了这条“不可名状者止步”的终焉封印程序,作为对后来者的最高警告。
而此刻,顾玄拆庙、灭火的行为,在天道的判定逻辑中,与那群“初代叛神”的行为模式完全重合。
他,被天道标记为了“叛神再临”。
这扇门,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若无法破解此局,即便他将整个上界的外围神域尽数炼化,也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核心,更遑论踏破界壁,反噬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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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陷阱在这里。”顾玄低声自语。
他忽然下达了一道让禁忌低语者都感到意外的命令。
“零号,收回所有战仆。将那十二枚‘伪圣奴核心’重新熔铸,植入‘归命碑芯’的碎片,在原地构筑‘赎罪虚像阵’。”
零号立刻执行。
很快,一座由无数符文构筑的虚幻法阵在圣火塔残基前升起。
此阵不为攻击,不为防御,更不为求得赦免。
它开始对外释放一种极为复杂的精神波动——那是一种充满了悲悯、挣扎、与身不由己的痛苦情绪。
紧接着,顾玄做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他命令悬浮于高天之上的吞神口缓缓张开,却不是为了吞噬,而是为了“吐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记忆碎片。
是在南荒大地,那个叫小豆子的女孩,在他面前坠入地穴前,最后那一声绝望而稚嫩的哭喊。
这丝记忆被他小心翼翼地注入了阵法核心,作为整个虚像阵的情绪燃料。
刹那间,法阵光芒大盛,一个巨大的虚影在半空中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牧者的形象,他跪在地上,周身缠绕着沉重的锁链,仿佛在向着圣殿的方向无声地哀求。
他口中低语着只有神魂才能听见的声音:
“我非愿灭光……只为换众生……抬头之日。”
这股饱含“人性挣扎”的情绪波动,精准地切入了天道规则的某个盲区。
那冰冷的茧壁,似乎并非完全无法沟通。
它微微震颤了一下,编织其上的亿万祷文,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迟疑。
缝隙,似乎就要出现。
就在此刻,禁忌低语者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你在演戏……用你早已抛弃的人性,去祈求神性的怜悯。可你忘了,它们……不信眼泪,只信痛苦。”
话音未落,顾玄的动作比所有人的念头都快!
他猛然抬手,五指成爪,狠狠刺入自己敞开的胸膛,在那枚作为力量核心的誓约徽记之上,将那根刚刚钉入不久、用以锚定自我的“执念钉”——
猛地拔出!
“嗤——!”
没有惨叫,只有神魂被硬生生撕开的恐怖噪音!
一股足以让圣王都瞬间崩溃的、源自凡俗的极致痛楚,如火山般在他意识最深处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