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当然知道对方会怀疑,所以,他要做的不是完美的伪装,而是上演一出合情合理的“失控”。
神念一动,整个南荒高原的场域频率随之调整。
原本只是怨念弥漫的大地,瞬间变得诡谲起来。
高原上方的光影开始疯狂闪烁,时而是浓稠的墨黑,时而是刺目的惨白,仿佛一个濒死之人的紊乱呼吸。
那悬于天际的吞神口投影,更是时而清晰如实体,时而模糊成一团泡影,甚至有几次,竟从那巨口中,洒落几片腐朽的兽骨。
更远处,在靠近人族城池的边缘地带,有胆大的斥候和逃难的百姓声称,曾亲眼看到那座传说中魔殿的兽首门环,流下了两行殷红如血的“泪水”。
一切迹象,都在指向一个结论:镇魔殿,这座吞噬了三尊圣尊的恐怖怪物,正在消化不良,即将崩溃!
做完这一切,顾玄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零号。”
“执行,‘假死布局’。”
指令下达,零号的身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
它的四肢、躯干、头颅开始自行分解,一块块铭刻着无尽符文的黑晶部件脱落,最终,只剩下胸口处一块拳头大小、光芒黯淡的核心。
顾玄屈指一弹,一缕幽光射入那核心之中。
那是他从收魂鼓中炼化出的最后一个傀儡——千面童的最后一丝残识。
紧接着,他亲自操控镇魔殿之力,将这枚核心与无数黑晶碎片一同熔铸,强行炼成了一块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残损碑芯”。
“去。”
他一挥手,这块碑芯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沉入南荒高原边缘,一座早已被废弃的古代祭坛之下。
做完这一切,顾玄缓缓闭上眼,静静等待。
他将千面童的残识注入其中,并非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播放一段他精心伪造的“记忆”。
一旦有神念探入,那段记忆便会自动播放。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由他亲自模拟出的、夹杂着痛苦与疯狂的嘶吼:
“撑不住了!快关上门!关上——!”
三天后。
一道纯净的金色流光,如利剑般撕裂天穹,悄无声息地降临在焦黑的高原之上。
焚天圣尊到了。
他没有携带任何大军,手中只握着那柄由净化之炎凝成的权杖。
他神情冷峻,步履谨慎,金色的双瞳扫过这片混乱的天地,眉头微皱。
这里的能量场,比他想象的还要紊乱,充满了神性与魔性相互撕扯、即将同归于尽的暴虐气息。
他的神格之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片高原。
很快,他便在边缘的一座废弃祭坛之下,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无比混乱的神识波动。
他冷哼一声,神念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瞬间,一段疯狂而绝望的嘶吼在他脑海中炸响。
是顾玄的声音!那声音里的痛苦与被反噬的虚弱,做不得假。
焚天圣尊眼中的最后一丝警惕,彻底化为轻蔑与冰冷。
“原来所谓镇魔殿主,也不过是个被工具反噬的废物。”
找到了“真身”所在,他再无顾忌。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净化火杖,准备引动神格,释放焚天之炎,将这片藏污纳垢的高原,连同那个垂死挣扎的“废物”,一并从世间彻底净化!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举起权杖的那一刻,他脚下,乃至整片大地的阴影,正如同活物一般,悄然向他立足的那一点汇聚。
那些阴影,比最深的黑夜还要纯粹,吞噬了光,也吞噬了声音。
就在他神力激荡,权杖顶端那足以焚灭星辰的金色光球亮起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