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他曾是这方世界的初代“代行体”,天赋绝伦,惊才绝艳。
他看到了世界的真相——这片山海大荒,连同周遭的无尽星界,都不过是上界某些无上大能圈养生灵的“牧场”。
每隔万年,“牧者”便会降临,收割一切,无论是强大的妖魔,还是挣扎求生的人族,都只是他们盘中的食粮。
他不甘!
于是,他亲手设计并打造了最初的“镇魔殿”,不是为了镇魔,而是为了“吞噬”!
他以自身为烘炉,不惜背负万世骂名,主动猎杀吞噬了与他同时代的另外八位“代行体”,将他们的力量、本源、气运尽数夺取,只为积蓄足够的力量,对抗高高在上的“牧者”。
但他失败了。
在最后的决战中,他被“牧者”打得神魂俱灭,只剩一缕最核心的执念,与承载了他全部力量与谋划的镇魔殿融合,坠入轮回。
镇魔殿,记住了他的执念。
它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寻找着主人的转世,一次又一次,直到这一世,找到了作为战争孤儿的顾玄。
所谓金手指,不过是另一个自己,为自己设下的牢笼与传承!
“嗡——!”
识海中,那些心膜寄生虫本能地感受到了这股足以颠覆宿主心智的认知冲击,它们疯狂涌动,化作层层叠叠的透明壁垒,试图隔绝这股记忆洪流,保护顾玄不至于精神崩溃。
然而,顾玄却做出了一个让它们都为之战栗的决定。
他主动敞开了心神。
任由那足以撕裂灵魂的记忆灌入,任由那股滔天的不甘与仇恨冲刷着自己每一寸神魂。
他的双目瞬间被庞大的信息流撑裂,两行血泪缓缓淌下,但他却连眼睛都未曾眨动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镇魔殿的发现者,而是它的创造者。
他不是在驾驭金手指,而是在回收自己上一世的力量。
他既是这座禁忌神国的囚徒,也是它唯一的狱卒。
“现在,”无光镜灵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判意味,“你还敢说自己是人吗?”
就在此刻,头顶的裂隙入口,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
一道苍老而决绝的身影,带着重伤之躯,如陨石般悍然坠入这片心渊!
他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牺牲一切的疯狂火焰。
他手中的那杆锈迹斑斑的古旧木秤,在坠落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被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虚无之中!
“心渊闭!碑狱启!”
老秤头用生命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刹那间,九根由法则凝聚而成的无形锁链,自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激射而出,带着封禁一切的恐怖力量,朝着顾玄的四肢百骸缠绕而来!
他竟是要以自己的性命与神魂为代价,强行关闭心渊,将顾玄这个即将彻底觉醒的“噬主之源”,永世钉入地底的碑狱之中!
看着那燃烧生命、决绝无比的老者,顾玄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洞悉了一切的平静与怜悯。
他没有反抗,任由那九根冰冷的法则锁链缠上身躯,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但在锁链彻底收紧的前一瞬,他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察的,承载着他刚刚所有记忆的心膜寄生虫,无声无息地脱离指尖,没入了老秤头的眉心。
不是攻击,是答案。
老秤头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上界牧场,看到了万界被收割的真相,看到了顾玄前世那悲壮而疯狂的反抗!
他看到了自己所守护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