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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生前最不愿回首、最无法释怀、最痛苦不堪的一瞬间,被顾玄以最粗暴的方式,赤裸裸地重新展现在他们面前。
“我要你们,死前最痛的那一瞬。”
顾玄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如同宣告最终审判的神明。
“啊啊啊啊——!”
百魂齐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那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灵魂被彻底撕裂的恸哭。
一时间,整座镇魔殿内,悲伤、悔恨、绝望、怨愤……种种负面情绪汇聚成海,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
“就是现在!”
顾玄眼中精光爆射,他立刻引动万法池的全部能源,将这股堪称“人间至痛”的庞大精神洪流,通过脚下的祭阵,疯狂地逆向注入到天牧铜镜之中!
嗡鸣声大作,镜面剧烈翻滚,那轮血月投影在这股至痛能量的冲击下,竟被强行剥去了伪装!
镜中浮现的,不再是月亮,而是一座宏伟到无法想象的青铜巨城,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姿态,倒悬于九天之上!
而在那斑驳的城墙中心,赫然存在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心油炉”。
炉火熊熊,燃烧的正是从枯骨城,乃至整个南荒大地之上汲取而来的万千生灵的怨念与痛苦!
炉底,一根粗壮到极致、贯穿天地的巨柱延伸而出,其另一端,死死地连接着那轮伪装成血月的核心!
“找到了。”
顾玄缓缓起身,不再看万法池一眼,径直走向殿堂深处一间尘封已久的地底密室。
他推开石门,唤醒了沉睡在其中的一道枯藁身影。
那是一个双目失明,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对应着一条星轨的老者。
他被囚禁于此已近三百年,神魂早已与镇魔殿的基石绑定,无法反抗。
听到呼唤,老人干瘪的身体微微一颤,用空洞的眼眶“望”向顾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要动这该死的天轨了吗?”
顾玄没有废话,直接将那面依旧映照着“倒悬之城”与“心油炉”的铜镜,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伸出布满老年斑、却异常稳定的双手,颤抖着抚摸上镜背那繁复古老的纹路。
仅仅触摸了片刻,两行浑浊的泪水便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恨……以无尽之恨为基石……名……以上界真名为道引……桩……以百名死士之魂为支柱……”他喃喃自语,仿佛在解读一段被遗忘的禁忌史诗,“阵法对了……都对了……可是……”
他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顾玄:“可若殿不开口,月怎肯入腹?”
顾玄转身,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堪称狰狞的笑容。
他一步跨出,身形已出现在“育兽园”的最深处。
这里封印着他得到镇魔殿以来,炼化的最诡异的一件战利品——情蚀丝傀。
那是一具被无数符文锁链捆绑的傀儡残骸,它曾是上界某位大能的忠犬,后被打落凡尘。
即便只剩残核,其神经末梢依旧与这座镇魔殿的主轴隐隐共振,仿佛想要回到昔日主人的身边。
顾玄走到傀儡面前,无视其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悍然撕开自己胸前的衣袍,露出下面因强行动用【断联阵】而布满冰晶裂痕的皮肤。
他并指如刀,划开胸膛,逼出一滴蕴含着自己最精纯本源的魔血,精准地弹入傀儡残核之中。
“你想回去当狗?”
他的声音低沉如魔鬼的私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替我开口!”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滴魔血轰然炸开,彻底激活了傀儡残核中那丝对上界的最后渴望!
轰隆隆——!
整座镇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