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小豆子——那个死在他怀里的、瘦弱的妹妹时,一股不属于他自己的、尖锐的恐惧与悲伤,竟凭空从识海中滋生,试图放大他的负面情绪!
他很快找到了源头。
一部分气运蚕的尾部,进化出了一根比之前更加纤细的、几乎透明的腺体。
每当他情绪波动时,这些腺体便会分泌出一种微量的、能够直接刺激神魂的“恐惧素”。
情绪反哺!
这些他亲手创造的工具,在吞噬了足够多的负面情绪后,竟开始试图反过来影响、甚至操控它们的主人!
“找死。”
顾玄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只有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他甚至没有去分辨哪些蚕是“叛徒”,哪些是“忠臣”。
他直接启动了得自上古火鸦的【焚天图腾】,并选择了其中最霸道、也最凶险的法门——逆燃!
“嗡!”
他没有借助任何外物,而是直接抽取了自己一年的寿元作为火引!
一簇无声无形、却足以焚灭神魂的“无声之火”,瞬间在他的经脉网络中点燃!
火焰如奔腾的岩浆,沿着他与每一只气运蚕之间的神魂链接,悍然逆流而上!
“嘶嘶嘶——!”
那些作乱的气运蚕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在无声之火的灼烧下,从内部被点燃,瞬间化为一撮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剩余的蚕群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毁灭气息,瞬间陷入了死寂,蜷缩成一团,蛰伏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极致的畏惧。
它们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做恐惧。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人族巨城,镇魔司总部。
一间戒备森严的密室中,柳十三娘正颤抖着握着笔,在一张特制的、能够隔绝窥探的符纸上写下密信。
“……渊海灯塔已灭,幽冥鼎灵脱困,疑似与顾玄融合。其人心性大变,行事酷烈,不计后果……”
她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发丝之间,几枚比尘埃还小的气运蚕卵已经悄然孵化。
这些新生代的“活体导航”,没有攻击性,唯一的本能就是执行顾玄留下的最高指令——信息引导。
它们的神经触须无声地刺入柳十三娘的头皮,悄然影响着她的神经系统。
当她写下“顾玄已彻底失控,建议司主启动最高级别的‘诛魔预案’”这几个字时,笔尖突然顿住。
一股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无比强烈的冲动,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驱使着她的手腕。
她不受控制地在那句话后面,添上了一句:“……但他,或许是唯一能终结‘牧养’时代的人。”
写完这句的瞬间,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她大脑深处炸开,柳十三娘惨叫一声,眼前一黑,当场昏倒在地。
而在她倒下的瞬间,桌角那枚用于监视她是否与外界联系的符箓,无声无息地自燃成了一捧灰烬。
归途的黑帆铁木船上,顾玄正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暴。
电闪雷鸣,巨浪滔天。
他却立于船头,任凭狂风暴雨抽打在身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雷云的缝隙。
就在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闪电照亮夜空的刹那,他看见了!
在天穹的最高处,九座风格迥异、却同样散发着不朽气息的宏伟殿堂虚影,环绕着一片虚无的中心。
而在那片虚无的正中,一座吞天噬地的巨殿轮廓若隐若现,它仿佛一张巨口,正在将一轮黯淡的太阳缓缓吞入腹中!
这幅景象,与镇魔殿外墙上那模糊的浮雕,别无二致!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开了他脑中的所有迷雾——
所谓的“九器”,根本不是九件独立的武器!
它们是初代镇魔殿崩碎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