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穿越三千年时空的怒吼:“守住东门!一个都不能退!”
画面中,那面浸满了他鲜血与意志的令旗,在烈火中寸寸消解,最终化作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青铜丝线,消失在时空乱流之中。
而那缕丝线,正是此刻紧紧缠绕在顾玄手腕上的那一根!
就在所有魂影都沉浸在这段悲壮的记忆中时,一直沉默的桃枝突然有了异动。
她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双目紧闭,两行殷红的巫血如同泪水般从眼角滑落。
她口中吟唱起一段古老、苍凉的歌谣,那歌声没有具体的词句,却仿佛蕴含着金戈铁马、埋骨他乡的无尽悲怆。
歌声响起,整座英灵殿开始与之共鸣。
点将台上,那九百零一团魂火,包括刚刚沉寂下去的那些,在这一刻竟同时光芒大盛!
石疙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看着顾玄手腕上的青铜丝线,眼神从迷茫转为狂热。
他挣扎着站起,挺直了残破的脊梁,抬起右手,紧紧抚在自己的胸口。
一个标准的、属于三千年前东门戍卫军的军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九百零一尊魂影,无论强弱,无论形态,在这一刻同时起身,抬手抚胸,动作如一人。
他们无声地行着军礼,向着点将台最高处的顾玄,更向着他手腕上那缕承载了三千年不屈意志的青铜丝线!
“嗡……”
锁龙柱残灵的声音第一次如此完整、清晰地响起,不再是零碎的片段,而是一段完整的意志传承:“第九百零一人,非指数量……乃为‘承旗者’之位。东门戍卫军,旗在,军在。唯有持旗之人,方能重启‘戍魂共鸣’,唤醒所有被镇压于九幽之下的军团残魂。”
顾玄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冰凉的丝线。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这不仅仅是信物,不仅仅是开启记忆的钥匙,这是帅印,是兵符,是统帅三军的唯一凭证!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东门遗址。
寒风呼啸,卷起残垣断壁间的沙砾,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这里早已沦为一片死地,到处都是锈迹斑斑的断剑残戈,冰冷的盔甲碎片深埋土中。
废墟中央,一根早已断裂、只剩半截的旗杆孤零零地矗立着,像一座倔强的墓碑。
顾玄的身影踏着月色而来,身后,是三百道沉默而凝实的英灵。
他们就是之前请愿的魂影中最决绝、意志最坚定的一部分。
拾骨人老姜不知何时已等候在此,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磨损严重的青铜牌,递到顾玄面前。
牌子入手冰凉,上面用古老的篆文深刻着一个字——“戍”。
“将军战死后,只有一个亲卫拼死逃了出来……”老姜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他没能带走将军的尸骨,只带出了这个。后来,他把旗帜的下落和这块令牌,交给了后来人,一代又一代,直到今天。”
顾玄接过青铜牌,入手沉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半截断裂的旗杆前,拔出自己一直使用的断枪,将其深深插入大地。
而后,他解开手腕上的青铜丝线,郑重地将其系在断枪的枪尖之上。
那缕看似脆弱的丝线,在接触到断枪的瞬间,竟迎风而涨,化作一面三尺见方的青铜战旗!
旗面之上,那个古老的“戍”字,在微曦的晨光中闪烁着淡淡的血色光华。
顾玄手握断枪,将战旗高高举向天空,目光扫过面前三百英灵,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废墟:
“今日,我不以殿主之名,召尔等为仆!不以契约之力,令尔等为兵!”
“我以‘承旗者’的身份,请你们,做这面旗的见证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愿留者,与我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