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归乡。”
这八个字,仿佛凝聚了千年的风霜与不甘。
顾玄的指尖轻轻划过字迹,那股灼热的执念几乎要烫伤他的灵魂。
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镇魔殿的万法池旁。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那半截滚烫的骨碑投入池中。
“噗——”
原本平静如镜的万法池瞬间剧烈沸腾,金色的池水翻涌着,冒出无数气泡,仿佛在炼化着某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烙印。
下一刻,沸腾的池水中央,一道光影冲天而起,在殿堂半空中投影出一段被尘封了千年的记忆。
画面中,是一片苍茫无垠的大荒。
天空灰败,大地上布满了深渊般的裂隙,无数形态各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怪物正从裂隙中疯狂涌出。
而在裂隙的另一端,一群身披简陋骨甲、手持符文战兵的战士,正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他们,便是第一代的“守界人”。
画面一转,一座悬浮于云端之上的神殿内,一名身着华贵长袍、面目模糊的高层,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映天镜”下达指令。
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协议篡改,‘清源计划’更名为‘清垢’。凡大荒之内,巫血浓度超标者,皆视为潜在污染源,就地净化。映天镜,将作为指引与裁决之器。”
所谓的“天使”,不过是这些早已背叛了初衷的窃据高位者,通过映天镜投射到大荒各处的意识投影!
他们不是在守护,而是在进行一场持续了千年的、针对同胞的血腥清洗!
记忆影像破碎的瞬间,一道清冷而疲惫的女声在顾玄的脑海中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我是最后一个还保持着清醒的守界人……我的名字,叫青蘅。我便是你所见到的,那面映天镜的器灵。”
“顾玄,你看到的真相,只是冰山一角。”青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墨九渊并非最初的叛徒。他曾是守界人中最惊才绝艳的一位,却被第一位堕落的上界使者蛊惑。那使者告诉他,唯有彻底清除大荒中的巫血,才能切断与‘门’另一侧的联系,阻止真正的灾劫降临。”
“他信了。他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棋子,屠戮同胞,双手沾满血腥,最终被那堕落使者夺舍,炼成了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傀儡模样。”
“真正的核心,并非遍布大荒的映天镜分体,而是镶嵌在墨九渊眉心,那颗由第一代守界人领袖头骨所炼化的‘星核骨珠’!它才是整个‘天使密令’系统的主控枢纽。只要摧毁它,便可彻底瘫痪系统,切断此界与那些背叛者的联系!”
顾玄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
原来如此。
他单手抱着陷入沉睡的桃枝,身影再次模糊,已然潜行至铁脊堡仅存的最后据点——藏书塔。
塔顶之上,禁制森然,无数玄奥的符文如锁链般层层环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里是铁脊堡的核心,唯有持有骨珠的“天使”,或是被其完全控制的奴仆,方可进入。
顾玄立于塔下,并未强闯。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半颗暗红色的血晶。
这是在炼化疤脸六的尸身时,镇魔殿从其体内意外剥离出的一丝“血影奴契约印记”,被顾玄保存了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顾玄眼神一狠,竟直接将那半颗冰冷而邪异的血晶,狠狠按向自己的左眼眼眶!
“滋啦——”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毒针刺入脑髓。
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他的左眼中,原本漆黑的瞳孔被一道血色的诡异符文所取代,散发出一种绝对服从的奴役气息。
他顶着这只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