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獍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
它精准地从传令官僵硬的手中夺下那枚象征着军权的虎符,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帐篷的阴影里。
高处,红隼目眦欲裂!
她终于明白,那镜中的画面根本就是一个诱饵!
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的灰牙营!
“竖子敢尔!”
她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指挥帐的屋顶上,从腰间摸出一支白森森的骨笛,便要凑到唇边。
这是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只要吹响,方圆百里内的友军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驰援!
然而,她的嘴唇刚刚触碰到骨笛,甚至还没来得及吸气——
一道幽影毫无征兆地自她脚下的屋檐阴影中暴起!快到极致!
是那头魔化獍!它竟然一直在等她!
“噗——”
獍口中喷出的,并非毒液或火焰,而是一团掺杂着丝丝金色电光的精魄雾气!
那雾气中,蕴含着一丝顾玄赐予的雷角真血,专克神魂!
雾气瞬间笼罩了红隼的头部,无视了她体表的护身灵光,直接钻入她的眉心,疯狂灼烧着她的识海!
“啊——!!!”
红隼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手中的骨笛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屋顶重重摔落在地。
她的双眼涣散,意识在剧痛中飞速沉沦,只剩下一片混沌。
朦胧中,她看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缓步从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走出。
他步伐从容,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嘲弄般的微笑。
是顾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顾玄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无视了她那充满怨毒与不甘的眼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说我是邪?那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说完,他伸手从红隼腰间,取下了一个精致的地图囊。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藏着三处血旗卫隐秘据点的坐标。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处,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浓了。
那里赫然标注着六个字——“伪容器回收站”。
三日后,整个南荒东部为之震动。
血旗卫外围三大哨站,接连告急!
灰牙营三百精锐,一夜覆灭,全军无一生还!
负责扼守黑风峡的黑脊坞,彻底失联,派出的探子有去无回!
驻扎在焚魂沼泽的焚魂寨,一夜之间被大火焚尽,只留下一地焦尸!
每一处遇袭的现场,都留下了两个完全相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痕迹——营地中央的地面上,被人用利器刻下了两个大字:“熄灯”。
而在营地最高建筑的残骸上,都挂着半截破碎的黑晶护腕残片。
那是顾玄的标志!是他对铁脊堡,对整个镇魔殿的公开宣战!
铁脊堡内,怒吼声几乎掀翻了议事大殿的屋顶。
然而,愤怒归愤怒,他们却迟迟不敢再派大军深入这片已被恐惧笼罩的荒野。
顾玄的手段太过诡异狠辣,派出的军队越多,似乎死得越快。
而在那些颠沛流离的流民与散修之间,一句新的谚语却悄然流传开来:
“以前是人怕鬼,现在是鬼怕狗;南荒的夜,该换条狗看门了。”
他们口中的“狗”,指的便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搅得血旗卫闻风丧胆的顾玄。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南荒密林深处,一座由灰牙营残骸和新伐巨木搭建而成的营地拔地而起,营门之上,高悬着“守夜营”三个大字。
顾玄立于营地中央的高台之上,夜风吹拂着他的黑袍,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