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
那股阴流猝不及防,当场被扯入阵中,化作一道扭曲挣扎的模糊人影!
正是殿中囚徒的“低语分身”!
“你以为,你能瞒过我?”顾玄冷冷地注视着那道虚影,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不再是系统主宰,不过是个赖在我这屋壳里,不肯挪窝的鬼罢了。”
他探手一抓,直接将那道尖啸的残识从阵中摄出,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其狠狠投入了忠魂熔炉之内!
“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殿堂,在那三十六颗战意结晶的照耀下,这缕代表着初代意志的残识,被精纯的英灵愿力反复煅烧、净化,最终化为一缕纯粹的无主能量,反哺了整个熔炉。
做完这一切,顾玄才来到殿堂中央的王座前,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写下新的铁律:
“自今日起,镇魔殿所有命令,须经三重验证:”
“其一,血契感应。”
“其二,心印共鸣。”
“其三,执剑人亲署。”
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整座镇魔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一台庞大的机器,齿轮终于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了一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荒各处,那些正陷入疯狂的边将,身上的赤红瞬间褪去,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们看着自己沾满亲人鲜血的双手,发出绝望的悲鸣,随后在自焚的火焰中,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谢谢……主君……让我清醒过来。”
远在万里之外的葬旗岭,那位守了一辈子界碑的老卒,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登上山巅。
他看到,远处那座曾一度坍塌的镇魔殿废墟之上,一杆崭新的、没有任何字迹的无字黑旗,正迎着凛冽的罡风,重新升起。
“旗还在……”老人浑浊的眼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人……也还在。”
话音刚落。
“噗!”
一捧血花,在他干瘪的胸口骤然炸开。
一支无形的、贯穿了他身躯的箭矢,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葬旗老人缓缓低头,看着那个透明的窟窿,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守到最后……也算……圆满……”
他的身躯,自脚下开始,一寸寸化作流沙,被山风吹散,最终彻底融入了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苍茫大地。
也就在他身形消散的同一刻,镇魔殿内,顾玄只觉心头猛地一绞,剧痛钻心!
他腰间那枚始终温养着的断枪枪尖,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的嗡鸣!
一道冰冷的信息流,在他脑海中轰然浮现:
【葬旗岭……封印松动。
话音未落,顾玄猛地抬头,望向葬旗岭的方向。
那里的天际,原本晴空万里,此刻却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
一道刺目的雷光,如巨龙的脊骨,猛然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在云海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狂暴的电蟒在无声地游走、汇聚。
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