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而霸道的血脉印记。
良久,她才压抑着声线中的颤抖,艰难道:“这纹路……它根本不似凡间任何一种血脉传承,倒像是一枚‘门扉之印’——传说中,只有那群守界人代代相传的封印图腾!”
守界人!
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顾玄心中炸响。
他并未言语,只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抚眉心那道早已愈合的旧伤。
刹那间,幻境再生!
无尽的虚空中,那个肩扛残破断剑、身披漆黑帝袍的孤高身影再次浮现。
祂仿佛察觉到了顾玄的窥探,缓缓侧过脸,那双漠然的眼瞳深处,竟蕴含着一丝跨越万古的期许与……疲惫。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顾玄脑海中生根发芽:他得到镇魔殿,或许并非偶然撞上的滔天机缘,而是承接了一份早已注定的古老契约!
自己,是某个存在的继承者!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镇魔殿的意志竟第一次主动与他沟通,不再是冰冷的器械反馈,而是在他识海中投影出一串猩红如血的古老符文:“检测到高浓度神性污染残留,启动‘涤罪’程序。”
话音未落,“赎罪狱”的宏大虚影自顾玄背后轰然展开!
一条粗如儿臂、镌刻着无数镇压符文的锁链,猛地从虚空中洞穿而出,发出“哗啦”一声巨响,精准无比地刺入顾玄胸膛的兽首图腾之内。
“呃!”顾玄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锁链猛地向外一扯,竟硬生生从他刚刚融合的獍尸精血中,剥离出一缕约莫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淡淡金辉的乳浆状物质!
那金色乳浆一离体,便剧烈挣扎起来,锁链顿时发出刺耳欲裂的哀鸣,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意志的疯狂反抗。
青蘅见状,花容失色,脱口惊呼:“它在试图重组神识!这根本不是纯粹的能量,这是‘意志碎片’!是那星穹神使陨落后残存的一缕神念!”
一缕神念,竟能抗衡镇魔殿的法则锁链!
这星穹神殿的底蕴,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
“想活?”顾玄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反手一招,那盏吞噬了无数怨念的【怨蜡油灯】凭空出现,被他稳稳置于锁链之下。
“既然不肯安息,那就化为我脚下的薪柴吧!”
他屈指一弹,一缕冥河死气点燃灯芯。
幽蓝色的火焰“呼”地一声冲天而起,精准地包裹住那缕金色乳浆。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一种源自更高层面的法则湮灭!
金色乳浆在火焰中迅速扭曲、蒸发,最终“噗”的一声,彻底化为一撮纤细的灰烬。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灰烬并未飘散,反而在空中自行凝聚,勾勒出一段扭曲而邪异的咒文!
顾玄瞳孔骤缩,这段咒文他认得!
正是当初那名星穹使者在铁脊堡地宫中,用以清洗叛徒、抹除痕迹时所念诵的“清栏令”密语!
这神使的意志碎片里,竟然烙印着如此核心的机密!
不等顾玄细想,一旁的桃枝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他们在哭……好多好多人……在井底下……好冷……好黑……”
她体内的巫神血脉,此刻如同沸腾的岩浆,剧烈震荡,一股无形的指引遥遥指向地宫废墟的方向!
井底?哭声?
顾玄脑中电光石火,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他明白了!
墨九渊那个畜生!
那些被当做祭品的三十七名巫血孩童,根本不是单纯的死亡献祭!
他们的魂魄,早已被墨九渊用某种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