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海是我亲自从北境带出来的兵，开元境中期，意志跟铁一样硬！他怎么可能发疯！”
杨天凌站在尸体旁，一言不发。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每一具尸体。
尤其是那具被砸成肉泥的“疯子”王海。
伤口，没有问题。
致命伤，都是来自于同伴的反击。
但他的体内，却空空如也。
气血，真元，甚至连神魂的痕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股阴冷、暴虐的魔气残留。
就好象，他整个人都被某种东西，从内到外，彻底“吃”掉了。
帐外，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正在军中飞速蔓延。
“听说了吗？王百夫长他们……全都死了！”
“是被自己人杀的！听说王百夫长突然就疯了，见人就咬！”
“太邪门了！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而在另一边，由各家势力组成的“阵法团”驻地，议论声则带上了另一层味道。
“啧啧，杨家的兵，真是悍不畏死啊，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我倒觉得，这事有蹊跷。你们说，杨家能这么快崛起，会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子？”
烈火宗那名阵法师，端着一杯热茶，对着身边几人意有所指地开口。
“我听说啊，杨家有一种秘制的丹药，能让士兵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你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凡是走了捷径，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这番话，让周围几名阵法师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杨家在联盟议事上拿出的那份“兑换清单”。
那些效果惊人的丹药，真的……没有问题吗？
大帐之内。
杨天凌缓缓站起身。
他已经确定，这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更加阴毒的手段。
这手段的目的，就是要从内部瓦解他的黑虎军，动摇他的根基！
“鸿磊，封锁消息，安抚军心。就说他们是遭到了魔气偷袭。”
“是，爹！”杨鸿磊领命而去。
“鸿蝉。”杨天凌又唤了一声。
帐帘掀开，身着一身利落劲装，气质清冷的杨鸿蝉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只体型小巧，通体雪白的狐狸。
“爹。”
“你来看看。”杨天凌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杨鸿蝉没有多问，走到尸体旁蹲下。
她没有用手去碰，只是闭上了双眼。
她怀中的雪白狐狸，鼻翼微微耸动，一双灵动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厌恶与警剔。
片刻之后，杨鸿蝉睁开了眼。
“爹，不对劲。”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王海百夫长的身体里，在他死前，有另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生命力极其微弱，但又无比邪恶的东西。很小，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它藏在王百夫长的神魂里，把他的精气神，全都当成了养料。”
杨鸿蝉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银色小刀。
她走到那滩属于王海的血肉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已经凝固的脑组织里翻找着。
雪白狐狸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吱”声，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杨鸿蝉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她的刀尖，似乎碰到了一点异样的阻力。
她用刀尖轻轻一挑。
一颗比米粒还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诡异螺纹的微小颗粒，被从血肉中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