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搭在肩上的手,看似枯瘦,却沉如山岳。
一股属于开元境强者的威压,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将杨霄云的每一寸筋骨都死死锁定。
“这位杨家的小友。”
王室供奉脸上挂着和蔼的笑,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问意味。
“你似乎对这处节点,很感兴趣?”
杨霄云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并不带杀意,但充满了警告与探查,只要他有任何异动,或者回答得稍有不慎,这只手随时都能捏碎他的肩胛骨。
他没有去看那名烈火宗的阵法师,也没有去看周围其他人。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清澈又带着几分少年人执拗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王室供奉。
“前辈,晚辈只是有些困惑。”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淅,没有丝毫被威压影响的颤斗。
“哦?有何困惑,说来听听。”王室供奉的笑意不减。
杨霄云伸出手指,指向那杆被动了手脚的阵旗,以及它周围的地脉走向。
“晚辈曾在一本孤本阵图上看到过一种说法。此地地脉灵气驳杂,主脉之下,暗藏三条细微的火煞支流。若以常规手法在此处立下阵基,虽能引动主脉灵气,但那三条火煞支流,会因阵法压迫,转而向地底更深处渗透。”
他顿了顿,组织着从阵法传承中看到的知识,用一种请教的姿态说了出来。
“书中说,这叫‘藏煞于渊’。短期内,大阵会因为灵气纯粹而威力倍增。但长此以往,地底火煞越积越厚,一旦被引动,便会反冲而上,到时候,整座大阵非但不能锁魔,反而会成为一座引爆地脉的火山。”
杨霄云说完,便一脸求知地看着王室供奉。
“晚辈见识浅薄,不知书中记载是否为真,还请前辈解惑。”
他没有说自己看出了猫腻,只说自己在书上看过。
他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提出一个理论上的可能性。
这番话说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名正在争论的阵法师,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杨霄云,然后又看向那杆阵旗所在的位置。
烈火宗的那名阵法师,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的慌乱,但很快便被一声冷哼掩盖。
“一派胡言!黄口小儿,从哪里看的野史杂书,也敢在此妄议阵法大道!”
王室供奉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杨霄云,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力道不减分毫。
他当然知道“藏煞于渊”的手法,那是极为高深且阴毒的阵法布置技巧,寻常阵法师根本不可能知晓。
这小子,是从哪本孤本上看到的?
他审视着杨霄云。
少年的脸上,只有纯粹的好奇与一丝被呵斥后的委屈,不象是在撒谎。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就算天赋再高,阵道修为又能高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纸上谈兵。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童言无忌。”
王室供奉缓缓松开了手,淡淡地开口。
“你看的那本孤本,所言有些危言耸听了。此地地脉老夫早已勘测过,稳固无比,绝无你所说的火煞支流。”
他一挥手,做出最终定论。
“此事不必再议,按原计划行事!”
说完,他便转身走开,不再理会杨霄云。
一场无形的危机,似乎就此化解。
烈火宗的阵法师狠狠瞪了杨霄云一眼,也扭头继续自己的布置,只是手上的动作,明显快了几分,似乎想尽快将那处节点彻底定下。
杨霄云垂下头,默默退到了一旁,仿佛一个受了打击的少年。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一缕极细微的真元波动,以一种独特的频率,从他脚下传入大地,而后迅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