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城门。
杨鸿宇勒住坐下那匹神骏的黑鳞马,回过头,朝着城楼的方向,重重一抱拳。
他没有说话,但杨天凌读懂了他眼中的决意。
去吧。
让整个灵武国,都听到我杨家的声音。
杨天凌微微点头。
杨鸿宇不再停留,调转马头,长戟向前一指。
“全速前进!”
轰隆隆!
大军开始奔跑起来,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让大地都在颤斗。
他们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涌向了东方的地平线,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只留下一路烟尘,和满城死寂。
直到那股压抑的煞气彻底消散,街道两旁的百姓才仿佛活了过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天哪!杨家这是要去做什么?”
“这气势,比郡城的守备军强了十倍不止!”
“他们去的方向,是黑风寨啊!难道……”
城楼之上,方守诚终于将那杯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旁依旧平静的杨天凌。
“天凌兄,你可知,你今日此举,会将杨家推到何等风口浪尖?”
杨天凌收回远眺的视线,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这位盟友。
“守诚兄,风浪,不是已经来了吗?”
他拿起桌上的伯爵金印,在手里掂了掂。
“国主给了我这块印,是想让我杨家,当他的剑。”
杨天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意。
“可他没说,这把剑,在砍向外敌之前,不能先清理一下……自家的院子。”
方守诚身体一震。
自家的院子!
好一个自家的院子!
他看着杨天凌,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的野心,他的格局,远远超出了清河郡这片小小的池塘。
方守诚沉默了。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这一次,他的称呼变了。
“伯爷,若有需要,郡守府三千城卫,随时听候调遣!”
这是在表态。
也是在下注!
杨天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守诚兄的好意,杨某心领了。”
“不过,杀鸡,焉用牛刀。”
他说完,转身走下城楼,只留下方守诚一人,在风中凌乱。
杨鸿文紧随其后。
“父亲,您这一手,真是……”他想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高明!”
先以雷霆之势,震慑所有宵小。再用一句“清理自家院子”,将抗命的行为,包装成替国主分忧。
既打了该打的人,又让王都那边,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杨天凌脚步未停。
“这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楼甬道中回响。
“国主的征召令,是危机,也是机会。”
“一个让我们杨家,名正言顺,将整个清河郡,彻底握在自己手里的机会。”
杨鸿文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一股名为野心的火焰,在他的胸膛里,轰然点燃!
……
与此同时。
距离清河郡三百里外,一座名为黑风寨的巨大山寨中。
大当家秦虎,正搂着两个美貌的侍女,大口喝着酒。
“哈哈哈!痛快!”他将一坛烈酒灌下,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那杨家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敢跟王都商会作对,这次一道征召令,就得让他们伤筋动骨!”
二当家是个瘦高的中年人,他摇着扇子,阴恻恻地笑道:“大哥说的是。听说这次点名要他们去铁刃关,那地方,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