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凌的声音还在密室中回荡。
龙涎香、凤栖梧桐木、麒麟血石。
这三个陌生的名字,象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次子杨鸿文的心头。
他那颗对数字和金钱无比敏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密室,脸上都带着对家族未来的憧憬与兴奋。
只有杨鸿文,脚步虚浮,象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走在前面,身姿轻灵,气质大变的妹妹杨鸿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四妹,你等一下。”
杨鸿蝉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杨鸿文一把将她拉到院子的角落,避开其他人。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总是显得精明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痛苦。
“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给二哥我,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杨鸿蝉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二哥,我”
杨鸿文没让她说下去,他象是再也憋不住了,语速极快地倾泻而出。
“天河剑阵!七十二柄流光星陨剑,光是前面三十六柄的星辰砂和空冥石,就已经把家族库房掏空了七七八八!”
“后山工坊的欧阳大师,每天烧的不是炭,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那地火火种,那是我跑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代价才换来的宝贝!”
他的手指微微颤斗,指向杨鸿蝉。
“现在!又来一个御兽堂!《万灵图录》!”
“听着是威风,是家族的万年根基!可你知道养这些这些战兽,要花多少钱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刚刚用炭笔匆匆记下的小册子,翻开一页,几乎要戳到杨鸿蝉的脸上。
“兽灵丹!你看这该死的兽灵丹!主材是三阶妖兽的妖丹,辅料还要百年份的灵草!一枚丹药的成本,都够一名玄甲卫一整年的饷银了!”
“还有这个!饲灵丸!每天都要喂!就是用低阶妖兽肉混着药材搓成的丸子,可架不住量大啊!一只五阶战兽,它一天的口粮,能在清江县买下一座小院子了!”
杨鸿蝉被二哥这副模样吓到了,小声地辩解:“可是小白它”
“我知道!我知道庚金现在是五阶巅峰,战力堪比换血境圆满!”杨鸿文打断了她,脸上满是纠结,“我不是怪你!这是天大的机缘,我懂!”
他的表情忽然垮了下来,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只是心疼啊!”
“咱们杨家这点家底,你知道我攒下来多不容易吗?现在是两头烧!不,是三头!”
“父亲刚才点的那三样东西,龙涎香、凤栖梧桐木、麒麟血石,我听都没听过!能让父亲都郑重其事的东西,那得是什么价钱?那根本不是银子能衡量的!”
杨鸿文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随时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看着二哥这副守财奴心痛到极致的模样,杨鸿蝉又是愧疚又是想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院子里,杨鸿宇和杨鸿灵兄弟二人正要离开,看到角落里这番景象,都停下了脚步。
杨鸿宇走了过来,拍了拍杨鸿文的肩膀。
“鸿文,别给四妹压力。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杨鸿文抬起头,看到大哥,那股委屈劲更足了。
“大哥,你想什么办法?你去抢吗?现在整个清河郡,谁有钱能让我们抢的?”
“再说了,就算有,能抢一次,能抢一辈子吗?这御兽堂和天河剑阵,可都是要常年不断投钱的无底洞!”
杨鸿宇一时语塞。
他确实是家族的刀,可这把刀,也需要钱来磨。
一直沉默的杨鸿灵忽然开口。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