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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老……李?
……也不是。
行,老王,秦磊说,宇宙那么大,概率上来说,一定有很多王。
那道声音,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语言,是一种很轻微的、不成形状的振动,秦磊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
那是一种久违的、生涩的笑的前奏。
他努力压制住脸上的表情,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吃苹果。
好,老王,秦磊说,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说。
你创造了这一切——高维世界,那些文明,那些宇宙,秦磊把手往四周比了比,那你……快乐吗?
黑暗里,那种意识的聚焦,缓缓散开了一些,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
快乐?它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某种陌生感,好像那个词是一个遥远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符号,……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有没有快乐过,还是不记得快乐是什么感觉?
很长时间的沉默,……两者都有。
秦磊想了想,换了个方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创造?
因为……它停了很久,因为那时候,我以为,如果我创造了生命,创造了文明,我就不会孤独了。
结果呢?
结果,那道声音低了一些,他们在长大,在战斗,在消亡,在再次诞生。但没有人,是因为我,而活着的。
秦磊听到这里,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咬了第三口苹果,慢慢嚼,让那些话在空气里停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说的那个,叫……一厢情愿。
什么?
你想要他们的存在来填补你的孤独,但他们不欠你这个,秦磊说,生命是自己活着的,不是为了陪谁活着的。你搞混了。
那道声音,沉默了很久。
……但是,它说,语气里有某种非常微弱的、脆弱的东西,如果没有他们,我要如何……不孤独?
找人说话,秦磊说,语气简单,就像现在这样。
更长的沉默。
秦磊利用这段沉默,往口袋空间里伸了个意识,检查了一下那颗的状态——它在,平静地跳动,等待着某个时机。
但时机还没到。
他先得让这个亿万年没说过话的老家伙,多说几句。
你叫秦磊,那道声音忽然说,口袋空间的使用者。
你来深渊层,它停了一下,是为了修复我扭曲的算法,对吗?
秦磊放下苹果,认真起来,部分对。
什么叫?
我是来找你说话的,修复算法是结果,不是目的,秦磊说,如果你自己不想修,我修了也没用,对不对?底层算法是你的意识,你不点头,我用的融合强行覆盖,最好的结果是把你压下去,但你还在那里,最终还是会再次扭曲。
那道声音,沉默。
所以,秦磊说,我想先问你——你愿意停下来吗?
停下来……它重复,停下来,然后呢?
然后,我的口袋宇宙成为新的基础,秦磊说,你,就可以……休息了。
休息,它重复,语气里有一种秦磊难以描述的东西——不是渴望,不是恐惧,是一种比这两者更复杂、更深的感受,我……如果休息,我还存在吗?
这是一个秦磊没有完整答案的问题。
他沉默了几秒,决定诚实,……我不知道。可能你的意识会以某种方式,留在口袋宇宙里,作为新世界的一部分。也可能……
也可能消失,那道声音平静地接过去,对吗?
沉默。
然后,那道声音,用一种让秦磊意外的语气,轻声说,……秦磊,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进来,是带着一颗苹果和善意,它说,但你知道,如果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