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整个人在地上打滚。
“火!我的嘴里有火!我的胃在燃烧!天啊!这种感觉……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他一边哭一边笑,那种因为基因锁而被压抑的情感,在辣椒素的剧烈刺激下,竟然短暂地冲破了牢笼。
几分钟后,瘾君子爬了起来。他满脸通红,神情亢奋,就像是刚刚打了一针高纯度的肾上腺素。
“还有吗?!”他扑过来,把手里那一把能量币——足足五十点熵值,全部拍在秦磊手里,“我全都要!快给我!”
秦磊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叶凡手里那包成本不到五毛钱的辣条。
沉默。
然后是狂喜。
“叶凡。”秦磊的声音都在抖。
“咋、咋了老大?”
“把你那几箱辣条都拿出来。”秦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资本家的光芒,“还有那几瓶二锅头。张三,去找把手术刀来。”
“干嘛?”
“切丝。”秦磊指着辣条,“一根辣条切成一百丝。按毫克卖。这特么不是零食,这是‘精神核弹’!”
……
三天后。
盘古街火了。
真的火了。
每天晚上,在那条破败的街道口,都会排起长龙。
来的人五花八门。有底层的矿工,有失意的白领,甚至还有几个把身份标识隐藏起来的贵族。
他们都在等一样东西——“盘古特供”。
“来来来,不要挤!排队交税!”
叶凡穿着一身不知道哪捡来的大皮草(其实是某种合成纤维),脖子上挂着那个金算盘,正眉开眼笑地收钱。
“只要10点熵值!你就能获得一根‘红龙须’(切成丝的辣条)!让你找回初恋的心跳!”
“只要50点熵值!这杯‘液态火焰’(兑了十倍水的二锅头)就是你的!喝下去,你就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秦磊站在二楼的窗后,看着下面疯狂的人群。
“真是讽刺。”冷月站在他身后,擦拭着长刀,“在地球上五块钱一包的垃圾食品,在这里竟然成了硬通货。”
“因为他们病了。”秦磊淡淡地说,“这个世界太干净,太理智,太有序了。他们就像是一群被阉割了情感的机器。而我们的东西,能给他们带来混乱。混乱,就是他们的毒品。”
就在这时,屋里的床上传来一阵动静。
秦磊猛地回头。
一直昏迷的秦建国,醒了。
老头子坐起来,眼神有些发直。他身上的毒斑已经褪去了大半,但脸色依然苍白。
“爹!你醒了?!”秦磊冲过去,扶住父亲。
秦建国没有看儿子,而是死死盯着窗外。
窗外,正是正午。永恒之城的三颗人造太阳悬挂在头顶,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将天空渲染成一种诡异的紫金色。
秦建国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度的恐惧,也是深埋记忆深处的噩梦。
“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磊急切地问。
秦建国缓缓转过头,看着秦磊,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那个光……我见过。”
他颤抖着指着那三颗太阳。
“当年……你娘就是被那道光带走的。”
秦建国突然抓紧了秦磊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甚至陷进了肉里,“磊子……这不是什么永恒之城……这是个笼子!是个养蛊的笼子!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儿?快跑!快带苏烟跑!那个‘监工’……那个监工要来了!!”
秦磊心头一震。
老爹以前是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硬汉,从未有过如此惊恐的时候。
“监工是谁?娘到底在哪?”秦磊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