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姐姐当年最擅长的技巧,利用刀身的震动来卸掉对手的力道,甚至反震伤对手的手腕。自从姐姐失踪后,这招在家族里就已经失传了,连冷月自己都只是在小时候看姐姐练过,根本没学会精髓。
“你到底是谁!”冷月心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
她不再留手,手腕一翻,长刀化作一片残影,反守为攻。
然而,让她更加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她出什么招,对方似乎都能提前预判。她的刀刚抬起三寸,对方的刀尖就已经封死了她所有的进攻路线;她刚想变招,对方就已经切入了她的防御死角。
短短十几秒钟,两人已经交手了上百次。
冷月的白色练功服上多了七八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襟。而对方,毫发无伤。
“太完美了……”冷月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对方,“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甚至连发力的时机,都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蒙面少女依旧沉默,只是再次举起了刀。这一次,她的刀尖微微颤动,空气中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那是家族刀法的最高奥义——“断水”。
冷月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一招,她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磊的声音突然通过耳麦传了过来,冷静得不像是在战场上,倒像是在给她上课:“冷月,看她的脚。每次变招前,她的左脚脚跟都会下意识地抬起05厘米。那是为了调整重心计算最佳发力点。她在计算,而不是在战斗。”
计算?
冷月猛地一怔。
是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中,她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对方的刀法确实完美,完美得就像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可是,真正的战斗从来都不是做题。
姐姐曾经说过:“刀是身体的延伸,也是灵魂的呐喊。当你挥刀的时候,你要想的不是怎么杀人,而是你想保护什么。没有感情的刀,再快也只是废铁。”
眼前这个人的刀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没有犹豫,也没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那就是一段程序。
一段被输入了家族刀法数据的程序。
“原来是个假货。”
冷月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凄凉,更带着一丝释然。
她闭上了眼睛。
蒙面少女动了,刀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取冷月的咽喉。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冷月皮肤的那一瞬间,冷月动了。
她没有用任何家族刀法中的招式,也没有去格挡。她就像是一个从来没练过武的普通人一样,脚下甚至有些踉跄地往前踏了一步,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扭曲了一下。
这是一个“错误”的动作。
在蒙面少女的计算逻辑里,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破绽。于是,她的刀稍微停顿了千分之一秒,似乎是在重新计算最佳攻击路径。
就是这千分之一秒。
冷月手中的刀,极其朴实无华地递了出去。
这一刀没有名字,没有套路,甚至有点丑。这是她在下水道里摸爬滚打这么久,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只为了活下去的本能一刺。
“噗。”
一声轻响。
蒙面少女的动作僵住了。
她那把完美的“断水”停在冷月的脖子边上,甚至切断了几缕发丝。
但冷月的刀,已经刺穿了她的面具,从她的左眼位置贯穿而出。
没有鲜血喷涌。
只有几丝蓝色的电火花从伤口处崩裂出来。
冷月喘着粗气,缓缓拔出了刀。
“咔嚓。”
那张白色的面具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