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去。”秦磊指挥道,“卡住转轮的三点钟方向。”
三人合力,将液压杆插进了转轮的缝隙。
“一、二、三……压!”
秦磊暴喝一声,将全身仅剩的力气全部灌注在双臂上。肌肉纤维在哀鸣,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负,更是对意志的极限压榨。
“给老子……开啊!”叶凡整个人都挂在了液压杆上,脸憋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这破门要是开了,老子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罐头了!”
“吱——嘎——”
锈死的金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岁月与腐蚀在抗拒外力。
显示屏上的倒计时依然在无情地跳动。
空气越来越稀薄。秦磊感觉到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大脑因为缺氧而产生了一阵阵眩晕。
“用力!”冷月低吼,她的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生锈的地板上。
秦磊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保持最后的清醒。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叶凡的脸。
因为极度缺氧和用力过猛,叶凡的脸已经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绀色。这很正常,符合生理学特征。
秦磊的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一个精通人体解剖和生理学的战士,秦磊对人体在极限状态下的反应了如指掌。缺氧导致的紫绀通常是从嘴唇和指甲床开始,然后蔓延到面部。
但此刻,叶凡脸上的紫色,是均匀分布的。
就像是……有人拿着画笔,在他脸上均匀地涂了一层紫色颜料,没有深浅过渡,没有血管分布的纹理差异。
这不科学。
这种违和感稍纵即逝,因为下一秒,随着一声巨响,气密门终于松动了。
“开了!”叶凡惊喜地大叫,但这声大叫让他瞬间耗尽了肺里最后一点氧气,整个人直挺挺地滑了下去。
“哐当!”
气密门被强行撬开一道缝隙,一股带着寒意和霉味,但至少含有氧气的空气狂涌而入。
“咳咳咳咳!”
三人瘫倒在门口,大口贪婪地吞咽着这并不新鲜的空气。那一刻,这股带着铁锈味的气体比任何美酒都要甘甜。
秦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虽然死里逃生,但他心中的那一丝疑虑却像一颗种子,悄然生根。
刚才那一瞬间的“均匀紫绀”,是自己眼花了?
“这也太极限了。”叶凡缓过气来,指着那还在闪烁的显示屏,上面定格在“00:01”。
“就差一秒。”叶凡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要是这门再紧那么一点点,咱仨就真成交代在这儿了。”
秦磊盯着那个“00:01”,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太巧了。
肌肉萎缩的程度、液压杆的长度、三人的体重总和,甚至摩擦系数……这一切变量加在一起,刚好让他们在最后一秒打开门。
这就好比你随手买了一注彩票,不仅中了头奖,而且奖金额度刚好够还清你所有的债务,连一分钱都不多。
现实世界充满了混乱和意外,只有剧本,才会追求这种“最后一秒营救”的戏剧性张力。
“我们还没脱险。”秦磊撑着墙壁站起来,这种“精确的绝望”让他更加警惕,“先把苏烟和孩子弄出来。”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昏迷的苏烟和小秦天从休眠舱转移出来。小家伙瘦得皮包骨头,看得秦磊一阵心疼,但奇怪的是,秦天的身体虽然虚弱,体温却高得吓人,像是一个正在全速运转的cpu。
“这是哪里?”苏烟悠悠转醒,眼神迷茫。
“欢迎来到废品回收站。”叶凡苦笑着指了指走廊。
走廊极其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