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两团翠绿色的烈火。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生命最原始、最狂野的怒火。
“秦磊。”苏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既然它们要把一切都变成死的机器,那我就……把它们变成活的。”
“老婆,你……”秦磊感觉到了苏烟体内正在酝酿着一股恐怖的风暴,“你会透支的!这可是数以京兆计的纳米虫!”
“那又怎样?”苏烟凄美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秦磊那满是胡茬的脸颊,“如果这个世界都没了,我留着这条命给谁看?你是救世主,那我也不能只当个花瓶啊。”
说完,她猛地挣脱了秦磊的手,一步步走向指挥台的最前端。
她脱掉了碍事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在这冰冷的钢铁丛林和死亡灰雾面前,她单薄的身影显得如此脆弱,却又如此神圣。
苏烟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她的意识沉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那是与“生命权柄”融合的地方,是宇宙生命之树扎根的土壤。
“我是苏烟……我是生命的祭司……我是……母亲。”
咚!咚!咚!
一个宏大的、如同心脏跳动的声音,突兀地在真空之中响起。
这声音无视了物理法则,直接在每一个生命体,甚至是非生命体的核心中共鸣。
苏烟猛地睁开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深不见底的翠绿清泉。
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那吞噬一切的死亡灰雾。
无数绿色的光点从她毛孔中喷涌而出,她的头发疯狂生长,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翡翠藤蔓,刺入了虚空。
“以生命源质为祭,以万物之灵为引!”
苏烟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一种重叠了无数鸟鸣、风声、水流声的宏大和声。
轰——!!!
一道肉眼无法直视的绿色光波,以苏烟为奇点,呈扇形瞬间爆发。
这道光波扫过之处,钢铁甲板上长出了青苔,控制台上开出了小花,就连皮埃尔那身昂贵的礼服上都钻出了一丛蘑菇。
但这只是余波。
真正的战场,在那片灰雾之中。
那原本不可一世、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纳米虫群,突然集体僵硬了。
在微观层面,惊人的一幕正在发生。
每一个只有分子大小的纳米虫内部,那冰冷的机械核心、那代表着“死寂”的底层代码,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生命指令”强行入侵了。
这股指令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它只有一个要求:生!哪怕是石头,也要给我生孩子!哪怕是铁块,也要给我发芽!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细微的碎裂声汇聚在一起,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是纳米虫外壳破碎的声音。
只见那一团团灰色的雾气,颜色开始剧烈变化。先是变成了斑驳的锈红,紧接着变成了嫩绿,最后变成了五彩斑斓的绚烂。
一株株嫩芽,竟然硬生生顶破了纳米虫的金属外壳,从它们的机械尸体中钻了出来!
这不科学!这违背了物质守恒!
但在“生命权柄”这种宇宙级的法则面前,科学也要让路。
那些纳米虫被转化为了养分。嫩芽疯狂抽取着它们的能量,以秒为单位经历了发芽、抽枝、含苞、怒放的全过程。
原本令人绝望的死亡灰雾海,在眨眼之间,变成了一片横跨数万公里的……太空花海。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丽。
巨大的、发光的奇异花朵在真空中摇曳。有的像燃烧的红莲,有的像冰晶般的百合,有的则是长着牙齿的食人花。它们扎根于虚空,以纳米虫为食,将这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