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只能炼化一颗,多了反而会爆体而亡。络腮胡三人伤势不致命,靠自身调息与丹药足以恢复。
陆尘背起依旧昏迷的王一,柳轻眉搀扶着崔勉,络腮胡与魁梧护卫在前开路,一行人向西而去。
岩坡区地势较高,岩浆暂未蔓延至此。众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岩坳,清理出可容身的空间,布下简单的警戒法阵,总算能喘口气。
崔勉服下疗伤丹药,手握炎煞精元,闭目调息。赤金色光芒自晶石流淌而出,没入他体内,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络腮胡与魁梧护卫处理完外伤,也各自打坐恢复。
柳轻眉为双手涂抹了上好的金疮药,又喂王一服下一粒安神丹,这才坐在岩壁旁,抱着膝盖,怔怔望着远处翻涌的岩浆与暗红色的天空。
陆尘没有立刻炼化精元。他走到岩坳边缘,眺望地火渊深处。
三百里外,地脉节点。
蚀脉阴煞阵。
金丹邪修。
每一个词,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破阵,连靠近都可能被阵法余波绞杀。炎煞虽允诺传授“地火控脉术”,但那毕竟是妖兽的神通,人类修士能否掌握,掌握后又能发挥几成威力,都是未知数。
更关键的是——炎煞真的可信吗?
三万七千年的阵灵,被抽取一半精魂永镇封印,心中岂无怨怼?它脱困后第一件事,真的是维护封印、阻止地煞阴脉爆发?还是另有所图?
陆尘不相信巧合。王一被召唤至此,炎煞恰好苏醒,九星封煞碑破碎……这一切,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陆公子。”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轻眉走到他身旁,也望向远方,侧脸在暗红天光下显得苍白而脆弱。
“柳姑娘。”陆尘微微颔首。
“我们……能活着离开地火渊吗?”柳轻眉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陆尘沉默片刻,道:“事在人为。”
“可那是金丹邪修……”柳轻眉闭上眼,“我父亲曾说,金丹修士,已有移山填海之能。我们这些人,连筑基都未达到,如何抗衡?”
“抗衡未必,周旋或可。”陆尘缓缓道,“地火渊环境特殊,地脉紊乱,灵气狂暴,金丹修士在此也会受到压制。且那邪修既要维持蚀脉阴煞阵,又要抵御地火侵蚀,必不能全力出手。这是我们的机会。”
“可炎煞说只有三日。”柳轻眉睁开眼,眸中泛起一丝希望,“三日后,封印彻底崩溃,地煞阴脉爆发,我们一样会死。”
“所以必须在三日内破阵。”陆尘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炎煞精元能助我们突破,地火控脉术若能掌握,或可借此地火之力与阵法周旋。再加上……”
他顿了顿:“我们对地火渊的了解,未必不如那邪修。”
柳轻眉愣了愣:“可我们是第一次来……”
“崔前辈不是。”陆尘看向仍在调息的崔勉,“他在地火渊活动多年,熟悉地形、妖兽分布,甚至知晓石猿与火蝎的旧怨。有他指引,我们能避开许多危险。”
“至于那邪修——”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既要布阵,必不能远离地脉节点。只要找到他,就有机会。”
“找到他?”柳轻眉苦笑,“然后呢?正面交锋?”
“当然不是。”陆尘摇头,“阵法运转,必有破绽。炎煞既为阵灵,对九星镇渊大阵了如指掌,它传授的地火控脉术,很可能就是针对蚀脉阴煞阵的弱点。我们只需找到阵法节点,以巧破力。”
柳轻眉怔怔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修士。
冷静,缜密,绝境中仍能抽丝剥茧分析利弊。这份心性,远超同龄人。
“陆公子,你……不怕吗?”她忍不住问。
陆尘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苍凉:“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