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瘫倒在沙滩上,望着天空中盘旋的海鸟,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王家没了,兄弟死了,爱人失踪,现在他又被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身上只有一把匕首和防水盒里所剩无几的物资。
复仇?连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最初的几天,是生存的本能支撑着他。他用防水盒里的打火石点燃篝火,用匕首剖开海鱼充饥,喝收集的雨水。他拖着伤腿在岛上探索,找到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山洞,作为临时的居所。伤口在潮湿的环境下开始发炎,高烧让他意识不清,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
但每当这时,那个黑色的蛋、王震雄冰冷的眼神、小雅递来的药膏、阿鬼最后那句“王少快走”……这些画面就会在他脑海中闪现。
“我不能死……我还有仇没报……”他用匕首刺破发炎的伤口,任由脓血流出,剧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嚼食苦涩的草药敷在伤口上,用海水清洗,硬生生扛过了感染。
身体逐渐康复,王一开始规划长远的生存。他用树枝和藤蔓制作工具,在海边设下陷阱捕捉海鸟和螃蟹。他爬上山顶,试图寻找过往的船只,却只看到无边无际的海水。时间在孤独中流逝,一天,一周,一个月……岛上的花开花落,候鸟迁徙,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待了多久,只知道身上的伤口结了痂,又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磨破,留下更厚的疤痕。
他的头发和胡子长得很长,遮住了半张脸,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绝境后,沉淀下来的冷酷平静。他不再是那个王家的杀手,也不是那个被仇恨驱动的复仇者,他更像一头在荒野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默默积蓄着力量。
直到那一天,他在岛的另一侧发现了一个神秘的洞穴。
洞穴隐藏在巨大的岩石后面,入口被藤蔓覆盖,若不是一场台风刮倒了旁边的树木,他永远也不会发现。洞穴里漆黑一片,散发着古老的泥土气息。王一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洞穴很深,越往里走,空间越大。突然,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墙壁——上面刻满了诡异的图案!
那些图案像是某种象形文字,又像是星图,刻画在坚硬的石壁上,历经岁月却依旧清晰。王一凑近查看,心脏猛地一跳——这些图案的风格,竟然和他孵化时那个黑蛋上的纹路极其相似!
“这是……什么?”他用手指抚摸着纹路,触感粗糙,却仿佛有某种奇异的能量顺着指尖传来,让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浩瀚的宇宙、燃烧的星球、以及……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巨大的黑蛋前。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抓不住。他摇摇头,以为是自己太过孤独产生的幻觉。但当他继续深入洞穴,却在最深处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东西——
一个祭坛。
祭坛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上面摆放着一个……黑蛋!
这颗黑蛋比他孵化时的那颗略小,表面同样布满了玄奥的星图纹路,只是此刻黯淡无光,像是失去了能量。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骨头,看起来像是人类的,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上面刻着无法辨认的符号。
“又是黑蛋……”王一握紧了拳头,心脏狂跳。难道这个孤岛和他的身世有关?这些壁画和祭坛,是谁留下的?
他走到祭坛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颗黑蛋。就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黑蛋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祭坛四周的石壁上,那些图案也跟着亮了起来,形成一个复杂的能量回路,将王一笼罩在内。
“呃啊!”一股强大的信息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如同决堤的洪水,让他头痛欲裂,几乎昏厥。、声音、知识碎片在他意识中炸开:
“……代号‘容器’,基因序列稳定,准备投放……”
“……‘收割者’即将苏醒,必须提前布局……”
“……王家,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