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十数分钟前。
sdd总部顶层,依旧是那片隔绝尘世喧嚣的死寂之地,连窗外的风都绕着走。
只剩落日馀晖一点点漫过冰冷的合金墙面,给这毫无温度的空间,镀上一层浅淡却孤寂的暖红。
佩戴着全复盖式纯白色面具的“冠”,正安安静静坐在黑檀木办公桌后处理文档。
面具没有任何花纹与纹饰,光滑得如同一块无瑕的白玉,彻底遮住了他的整张面容,只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
“冠”身着常年不变的白色作战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纤细却有力,指尖握着一支纯银钢笔,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桌上的绝密文档。
文档封面上印着sdd最高级别的机密标识,内容皆是绝密的关键信息,可他落笔签字时依旧从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这空旷楼层里唯一的声响,沉稳得象是定格了时间。
办公桌上没有多馀的杂物,只摆着一台老式座机、一叠整齐的文档,以及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水汽散尽,只剩茶叶蜷缩在杯底。
一如他此刻的心境,平静之下藏着无人知晓的波澜。
突然。
原本沉浸在工作中的他,动作忽然一顿。
握着银笔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平静地将笔放在文档一旁,笔帽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打破了持续许久的静谧。
他没有丝毫尤豫,伸手拿起桌角那台通体漆黑的老式座机,指腹按下一串熟记于心的内线号码。
听筒贴在耳边,等待音滴滴响起。
不多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干练利落的女声,躬敬又带着几分拘谨。
“喂,你好。”
“冠”的声音低沉而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没有多馀的客套,直截了当地开口。
“喂,是“飞燕”吗?”
“是,部长!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的“飞燕”听到“管”的声音,语气瞬间更加躬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深知这位部长从不会无故来电,但凡联系,必定是重要指令。
“麻烦让“白昼”特级执行官,立刻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一场早已谋划好的棋局,终于要落下关键一子。
““白昼”?好的部长,我马上转达,让她即刻前往顶层!”
“飞燕”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应声,心中却暗自讶异。
“白昼”君昼虽是特级执行官,却从未踏足过顶层,部长突然紧急召见,想必是出了大事。
“恩。”
“冠”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按下挂断键,听筒放回座机,动作干脆利落。
挂了电话之后,他依旧坐在办公椅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又象是在权衡最后的决择。
椅身是定制的黑色皮质材质,宽大而舒适,可他坐得笔直,周身始终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这场沉思,不过短短数十秒,却象是度过了漫长的数年。
片刻后,“冠”抬手伸进贴身的衣兜,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加密通信机,只能用于最绝密的单线联系,一旦通话结束,便无法追朔任何信号。
他指尖熟练地按下一串加密号码,通信机屏幕闪过一抹微弱的蓝光。
很快,对面电话被接通,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显然对方也在等待他先开口。
“冠”没有绕弯子,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没有半句废话。
话音落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随即传来一道略显沙哑、带着浓浓迟疑的中年男人声音。
“真的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