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刀“彼岸”的寒芒在昏暗的地下四层骤然收敛,君夜手腕微转,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尤豫,径直朝着被死死禁锢的“开膛手”斩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凄厉绝望的惨叫,只有骨肉分离的沉闷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四肢被齐齐斩断的剧痛让“开膛手”浑身剧烈抽搐,断口处喷涌而出的黑红色血液溅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迅速凝结成腥臭的血痂。
他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的力量,象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闷响,浑浊的猩红瞳孔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痛楚与绝望。
君夜垂眸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开膛手”,眼底的猩红六芒星依旧在缓缓转动,没有半分怜悯。
他缓缓蹲下身,覆盖着狰狞墨色手甲的右手伸出,五指如铁钳般牢牢掐住了卢卡的脖颈,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攫住了“开膛手”的咽喉,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沙哑干涩的气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呵呵……终究是……不逢时啊……”
缓过劲的卢卡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惨淡又不甘的笑,断肢处的鲜血顺着君夜的手甲不断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他的目光涣散地扫过君夜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象是在回忆,又象是在宣泄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怼与不甘。
“谁能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年,我会被一个成立不过几年的组织,搞成这副模样……”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腥气。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啊……我就可以成功,如果上帝再多看我一眼……该死啊……”
君夜一言不发,只是提着卢卡,转身朝着地下三层与地下四层之间的破损缺口走去。
缺口处是被不久前用炮火轰开的巨大豁口,下方是更深层的黑暗,上万只独眼魔种厮杀带来浓郁血腥气从下方翻涌上来,刺鼻的味道让人作呕。
君夜的脚步沉稳,墨色触手在身后轻轻摆动,扫开沿途散落的碎石与魔种残骸,每一步落下都没有丝毫声响,却让人感觉到一股窒息的感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个如魔似神的身影身上。
“开膛手”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身体随着君夜的走动轻轻晃动,断肢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淋漓。
可他却象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自顾自地喋喋不休,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仿佛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自己一生的传奇与不甘尽数倾诉出来。
“十五年前……欧陆皇室宴请全欧陆贵族的宴会,我作为当时贵族圈子里微不足道的饭后谈资,人人都可以取笑的废物……他们的眼神,那些鄙夷、嘲讽、不屑,我到死都记得……”
“喝多了的我,象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皇室城堡里乱跑,一直跑,一直跑,最后狠狠撞在柜子上摔倒……”
“那是上帝第一次注视我,真的,是他把机会送到了我面前……柜子后面,藏着一个暗格,我推开它,进入了一片漆黑的密室。”
“里面堆满了纸质资料,上面的东西,我闻所未闻……一张张怪物的照片,狰狞、恐怖、超出人类的认知。”
“那是全人类各大势力联合开展的禁忌实验——“潘多拉”计划。”
“我看到了那些实验记录,看到了魔蛊,看到了被改造的人类,看到了足以颠复三观的秘密……”
“我在那个密室最深处,找到了五支鲜红色的试剂……最初版的s-3000药剂。”
“资料上说,它能把人变成那种怪物,能赋予人类超越极限的力量……我心动了,彻底疯了。”
“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