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大人。”
一道浑厚低沉的中年男声,突然从君夜身后响起。
君夜缓缓转过身。
来人身材高大,将黑色作战服撑得紧绷,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衣服之下,是复盖在皮肤上的一层暗金色鳞片状魔器,在昏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正是君夜麾下、隶属于“傲慢”的ss级魔种——“金鳞”赵洪。
此刻,赵洪左手如同提溜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轻松拎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身材佝偻,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白袍,满头白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布满皱纹的脸颊沾着灰尘与泥土,双眼浑浊无光,毫无焦距,嘴巴微微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是被君夜彻底支配、沦为傀儡的sdd内核研究员——朱项庄。
赵洪单膝跪地,声音躬敬有力。
“属下幸不辱命,人已经带到。”
君夜微微颔首,目光淡淡从朱项庄身上扫过,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接下来,把他带上。”
“是!”
赵洪沉声应下,缓缓起身。
他从旁边取来一根粗麻绳,熟练地缠上朱项庄的脖颈与四肢,将人捆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挣脱馀地。
随后,他握住绳头,像牵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安静而躬敬地立在君夜身侧,等侯下一步指令。
君夜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掠过慵懒玩味的苏砚秋,掠过满眼兴奋的李君兰,掠过好奇张望的周曦,掠过身后待命的丽雅。
最终落在身后一众气息冷厉、严阵以待的“傲慢殿堂”成员身上。
“走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君夜率先动了。
他一手轻提杖刀“彼岸”,转身径直走向了望台边缘,翻身跳了下去。
……
地表的硝烟还未笼罩的时候,深埋在岩层之下的地下四层,早已被浓稠到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彻底填满。
整层空间没有任何自然光,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管。
惨白的光线断断续续地闪铄,将狭长信道切割成一片又一片破碎的阴影,也将信道中那十几道身影映照得格外孤绝。
君昼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将剑身插进面前的独眼魔种的咽喉里。
随着其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君昼立即后退,转瞬间那只独眼魔种的尸体便被周围“同类”分食殆尽。
此刻君昼长发早已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黏在苍白的脸颊旁,几缕发丝被血污染成暗红,垂落在线条干净却紧绷的下颌边。
她身上那身原本利落的作战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左臂位置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下方渗血正在缓缓愈合的皮肉。
手中的长剑“夜”剑身早已沾满了粘稠的血液与碎肉。
在他身后,姜七七、叶天临、赵红鸾、王穹、王苍以及第九特别小队的几人状况同样惨烈,第九特别小队已经有一名执行官在围攻下牺牲。
姜七七那双总是带着灵气的杏眼此刻布满血丝,破裂的伤口与汗水血水混在一起,每一次握紧手中的唐刀都疼得浑身发颤。
叶天临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他却只用一根断裂的钢筋简单捆扎固定,右手紧握短刀,呼吸粗重得象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部灼烧般的疼痛。
赵红鸾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是内脏受了重创,她勉强扶着巨镰支撑身体。
王穹则是在一旁为王苍提供辅助,即便有王苍的保护,但她的身上依旧挂了不少彩。
信道前方,早已堆积起一座小山般的魔种尸体。
鲜红的血液在地面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