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眼上的黑色绸缎,指尖顺着布料的纹路慢慢整理平整。
“小昼你既然醒了,那就先去洗漱吧,楼下妈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他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璃国的立国仪式直播快开始了,我和妈妈在楼下等你。”
君昼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笑着点头应下。
“好,我马上就来。”
脚步声渐远,伴着导盲杖轻触地面“笃、笃、笃”的声响——不疾不徐,沉稳得象是每一下都踩在精准的落点上,没有半分盲人的局促。
很快,君夜的身影便消失在楼梯口。
君昼刚收回目光,忽然察觉肩膀上的白灵不对劲——只见白灵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君夜离去的方向,瞳孔缩成一条细缝。
君昼眨了眨眼睛,指尖轻轻碰了碰白灵的耳朵,压低声音问。
“白灵,你也听出来了?夜哥刚刚的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白灵缓缓眯起竖瞳,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低吟,语气带着不解。
“他眼睛看不见,我两次拉你回来时,连气息都压到了最低,半分声响没漏,他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君昼抬手点了点下巴,眉头微蹙,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确定。
“会不会……是夜哥听到你抵住墙壁的摩擦声了?你也知道,他虽然看不见,听力却比常人敏锐好几倍,平常人下意识忽略的细微声响都能捕捉到。”
白灵瞥了她一眼,金色瞳孔里满是不认同,轻轻摇了摇头,尾巴尖扫过君昼的肩头。
“墙壁是实木包边,我抵上去时力道不大,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听清楚,而他就算听力再好,也未必能精准断定是我……应该是人类的直觉吧。”
话落,她重新闭上眼睛。
君昼见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头那股异样感越来越浓。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指尖能清淅感受到心脏略微有些急促的跳动。
‘夜哥的最后那句话……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咚咚、咚咚”。
跳得又急又沉,象是有什么重物在胸腔里撞,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总感觉在预示着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她攥紧手指,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的不安。
……
君昼洗漱完毕后,白灵一如既往是趴在了她的肩头,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是灰蒙蒙的,厚重的雾气像化不开的墨,弥漫在大街小巷,将远处的楼宇、路边的树木都裹得模糊不清。
空气湿冷,风卷着雾丝扑在脸上,黏腻又压抑,象是随时都要下雨的模样,光线暗得让人心里发堵,就算是大白天房子里面也开着灯光才显得亮堂一些。
“小昼,快点下来吃饭啦!”
林琳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汤汁泛着浓郁的香气,朝着楼上的君昼挥了挥手。
君昼晃了晃脑袋,用力甩了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小跑着下楼,坐到林琳对面的椅子上。
指尖刚碰到桌边的筷子,就迫不及待地拿起,对着碗里的面条大口吸溜起来——面条筋道爽滑,裹着鲜美的汤底,是她想念了许久的家的味道,连带着刚才的烦闷都消失不见。
“滋啦——”
旁边推拉门被拉开的轻响传来,君昼抬眼望去,只见君夜刚从卫生间出来,黑色绸缎依旧整齐地复在眼上
君夜步伐稳健地走到沙发边坐下,静静靠着沙发靠背,侧耳听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gg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导盲杖的手柄,表情平静得让人琢磨不透。
君昼咽下嘴里的面条,含糊地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