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和惨叫声的馀音还在整栋楼里回荡,朱项庄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在拨通一个电话简单的说明情况,得到回应后他不再有半分迟疑。
求生的本能象一把火灼烧着神经,急忙迈开腿转身朝着所在实验室的西北角狂奔而去。
那里有一条他之前特地打造的隐藏暗道,为的就是应对此刻这般绝境。
在这里,除了他自己,哪怕是身旁sdd最内核的特级执行官也未曾知晓这个紧急信道。
朱项庄的脚步因急促而有些跟跄,指尖在白大褂口袋里慌乱摸索,终于触碰到那枚冰凉的黄铜钥匙。
钥匙小巧玲胧,表面刻着复杂的螺旋纹路,是他亲手设计的机关内核。
他猛地扑到角落的手术台下方,冰冷的瓷砖贴着脸颊,灰尘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借着实验台底部微弱的应急灯馀光,他找到了那个与地面融为一体的锁孔——它伪装成水泥板的裂缝,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朱项庄的手指还在颤斗,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轻轻转动,象是生怕将钥匙掰断一样。
“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响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淅,地面上一块半米见方的水泥板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一道黑漆漆的信道口。
潮湿的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与实验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形成强烈反差。
朱项庄没有丝毫尤豫,弯腰便跳了下去,落地时脚掌踩到松软的泥土,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快,从这里跑。”
他压低声音朝着上方的“青鸾”和“山虎”呼喊道。
下面的信道比自己预想中更为狭窄,宽度仅能勉强容纳两人并肩通过,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指尖触摸墙壁上粗糙的砖石摸索前进。
“山虎”紧随其后,他两米多高的高大身躯在狭窄的信道里显得格外笨拙,肩膀不时撞到两侧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一把将瘦弱的朱项庄拎了起来,像夹公文包似的夹在腰间,另一只手扶住墙壁,大步流星地朝着信道深处狂奔。
“青鸾”最后一个跳了下来,她回头望了一眼信道上方,实验室里的火光已经映照到了入口处。
随后她毫不尤豫地伸手去推那块水泥板,想要将暗门闭合,切断后面魔种发现的可能。
就在暗门即将与地面合拢,只差一指宽缝隙的时候,变故陡生!
一条墨色的触手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突然从暗门外窜了进来,死死地卡在暗门与地面之间 ,暗门也因此被死死卡住,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可恶!”
“青鸾”暗骂一声,腰间的长剑应声出鞘,寒光一闪,锋利的剑身带着破空之声朝着触手劈去,这一剑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道,足以将钢铁斩断。
可就在剑刃即将触碰到触手的瞬间,另一条同样的墨色触手突然从缝隙的另一侧的黑暗中窜出,速度快得如同闪电,精准地缠住了她挥剑的剑身。
巨大的力量从触手上载来,“青鸾”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长剑被死死锁住,无论她如何发力,都无法再移动半分。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青鸾”心中一惊,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没有丝毫尤豫。
她立刻松开握剑的手,身体向后急退,同时脚尖在墙壁上一点,借力朝着信道深处掠去。
就在她撤退的瞬间,信道上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模糊不清,但她没有时间细听,只能加快脚步,追赶前面的朱项庄与“山虎”。
实验室里,硝烟弥漫,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研究员和安保执行官的尸体,鲜血与黑色的粘液混合在一起,染红了洁白的瓷砖。
“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