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
君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纹路。
自从那晚之后自己卷入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课本上奉为圭臬的科学定律便成了可笑的旧纸。
魔种,sdd,灵族,魔族,魇……
这些新的情报一次次的都在疯狂刷新他对“真实”的定义。
而这份深入骨髓的陌生感,正象暗夜里疯长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没错,执念,或曰残魂亦可。”
魇的声音象是从亘古的深渊中传来,空灵而又近在咫尺,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嗜血的魔族独有的冷冽。
“汝眼前所见,不过是吾陨落之后,侥幸留存的一缕残识罢了。”
他显然看穿了君夜眼底深藏的疑虑,缓缓收回伸到半空的拳头。
那只手覆盖着细密的黑鳞,鳞片边缘泛着幽光,指甲泛着淬毒般的光泽,指节处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血迹,凝结成痂,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刚从一场尸山血海的惨烈厮杀中脱身。
“汝在忧心,吾会如灵族女王那般,以残魂之躯占据汝的肉身?”
魇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笑容带着魔族特有的桀骜与轻篾。
他那双如旋涡般燃烧的血瞳在昏暗的空间中闪铄着妖异的血光,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君夜所有的心思。
君夜沉默着,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他的目光越过魇的肩头,落在其身后那片扭曲的暗影上。
那里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撕裂,呈现出不规则的褶皱,隐约能看到破碎的宫殿残骸——琉璃瓦在血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断壁残垣上布满深可见骨的爪痕与刀劈斧凿的痕迹。
漫天血雾缭绕,其中夹杂着不甘的嘶吼与凄厉的哀嚎,那是属于魇的记忆碎片,带着跨越千年的恨意与绝望。
魇的话,刚好印证了他心中的一部分猜测。
有关灵族女王白灵的情报真假参半,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她通过占据一只未开灵智的白猫之身,在救赎了小昼后,便将其同化为灵族,并传授其灵族的战斗技巧。
那么,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和眼前这魔族将军一样,在物色自己的继承者?
还是在培养适合自己的容器,完成小说中常见的“夺舍”?
“呵呵。”
魇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笑声中带着魔族与生俱来的桀骜与不屑,仿佛君夜的顾虑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傲慢的魔族,从不屑于用这种卑劣手段重获新生。”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吾战死沙场,便是技不如人,败者为寇,被强敌分食也属理所当然。”
君夜能清淅地感受到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滔天怒火,如同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岩浆在地表之下疯狂奔涌,随时可能冲破桎梏,喷发而出,将一切焚烧殆尽。
“但是!”
魇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处空间都开始产生细微的震动,只见他血色的瞳孔中燃起熊熊烈焰,身后四条粗壮的黑色触手疯狂摇曳。
“但!那些背主求荣的叛徒,休想安安稳稳坐在吾的王座之上!吾之血债,必当百倍奉还!”
吼声中蕴含的怨毒与恨意,如同实质的冰刃,让整个洞穴都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君夜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所以,吾的残魂趁两界间隙动荡之际,冲破壁垒,跨越其间乱流来到此世,只为查找能继承吾衣钵之人。”
魇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燃烧的血瞳也黯淡了些许,显然这次谈话又耗费了他太多力量。
“只是吾未曾想,灵族的那个女王竟然也还留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