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只会搞偷袭的货色。”
雷野撑着地面站起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颈的薄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在衣服上洇出一道深色痕迹。
他的目光像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钉在沉清方才狙击的天台处——方才若不是魔种强化后那近乎本能的直感预警让他偏头避开致命一击,此刻他早已成了sdd的枪下亡魂。
后怕瞬间转化为更汹涌的怒火,他身后那根粗壮如钢鞭的尾巴骤然绷紧,尾尖三寸长的骨刺泛着冷冽的银光,连空气都被划得发出细微的“嘶啦”声
他小腿肌肉猛地隆起,地面裂开细微的纹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带着破风的呼啸扑向战场前方的李彦。
那引以为傲的右拳裹着沛然力道,仿佛要将方才的惊险与怒火,全砸在这面“挡箭牌”身上。
李彦瞳孔骤缩,仓促间将自己“神具”横在身前,耳后瞬间渗出冷汗。
“又不是老子狙击你的,你把气撒在我身上干嘛?沉清你个废物!”
腹诽的话刚在舌尖滚了一圈,就被一声巨响砸得咽了回去。
“砰!”
拳头砸在盾牌上的闷响震得李彦耳膜发疼,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数步,脚后跟磕到碎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没等他喘口气,雷野已欺身而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薄弱处——他的拳法极快且灵活,时而攻向手腕,时而袭向腰侧,配合着魔种赋予的超人速度与力量,把李彦逼得连抬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不愧是s级魔种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李彦咬着牙扛下又一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再这么打下去,盾没碎,他的骼膊先得断。
直到武敬提着长枪从侧面刺来,枪尖直指雷野后心,逼得雷野不得不侧身闪避,李彦才借着这半秒空隙,狼狈地往后跳开。
“神具”“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扶着盾沿大口喘气,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武敬冷漠的问了一句。
“没事吧?”
李彦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扯了扯嘴角。
“放心吧,死不了,多亏你来得及时。”
……
“哦?”
远处的高台上,君夜手肘撑着栏杆,原本淡漠的眼神骤然亮了几分。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追着雷野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这种将力量与近身技巧完美结合的打法,正是他此刻最欠缺的。
他能清淅感知到,自己体内还沉睡着大片未被调用的力量,象是被枷锁困住的猛兽,只会简单的发力而不知技巧。
若是能象雷野这样,将力量彻底掌控,或许就能突破当前处于迷茫时期的瓶颈。
君夜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坚定——无论在哪个混乱的规则里,实力永远是最大的底气,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真正握住“活下去”的权利。
他沉浸在对力量的思索里,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异动。
“血荆棘”指尖绕着耳边的黑色直发,发梢被她缠成一个小圈又松开,下巴微微点着,面具下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满是疑惑地打量着君夜。
她分明看见,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眨不眨,全黏在那个满脸络腮胡、浑身是汗的“虎”身上
明明身旁都有着自己和“暴食”那个坏女人了——虽然自己不想承认,“暴食”的魅力的确和自己不相上下。
然而这个男人的目光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在她们身上。
于是“血荆棘”的心里越发笃定,这个家伙绝对不正常!
君夜不知道“血荆棘”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解释。
“轰!”
君夜将目光突然转向传来巨大声响的和平街的入口处—